沈文誉勉强提唇笑了笑,“嗯”了声。
宋鹤见他展颜,总算放下心来,“那我先去叫人!”
他先跨上了台阶,自来熟似地同府邸门口的仆役攀谈。
门丁越过他看见沈文誉,乐呵呵地冲小少爷招呼。
沈文誉落后一步,同裴止弃并肩,几不可见地启唇,声音有些急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裴止弃悄摸着勾了勾他的小指,趁着宋鹤不注意,笑意也是缱倦的。
“……来见家长。”
沈文誉一怔。
裴止弃的情绪一般都隐藏得很好,鲜少有这么明显的期待与紧张,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呼吸轻飘飘地蹭过他的脸颊。
好似被羽毛碰了一下,沈文誉忍不住瑟缩。
原来被珍重到了极点,连视线也是烫的。
沈文誉做不到把裴止弃赶走,也守不住摇摇欲坠的底线,忽地觉得好头疼。
虽然侯爷说话救过裴止弃吧,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裴止弃模样变化也大,从原来的小豆丁长成了半棵树那么高,说不定早就忘了呢。
但侯爷第六感时鬼时神,保不齐能一眼认出来……
该怎么扯呢?
说侯爷小时候被北人咬过,所以怕北人,还是对姓裴的活物过敏?
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别闹,”沈文誉轻叹,“你也知道我情况,沈家因我绝后就不说了。侯爷要是知道我现在和男人搞上,大概我俩刚进去,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你负责进去,我负责被扫地出门。”裴止弃分配好了。
沈文誉被逗笑了。
见他笑,裴止弃顿了顿,又开口。
声音温柔得像是一个梦。
“早晚也是要昭告天下、三礼六聘娶你进门的,怎么样都好,就当提前见过父母。”
那牵手的小指轻轻勾了他,仿佛匆匆定下的一个契。
宋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表情警惕,“你俩干嘛呢。”
温存片刻的手指一触即分,裴止弃没注意到沈文誉有些勉力的微笑和忧心忡忡的眼眉,朝宋鹤走去,嘴上道,“就来。”
指尖上好像还残留着熟悉的触感。
沈文誉捂着手,心想,喜欢牵手的毛病还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