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33章 秘密（第1页）

“少爷，醒醒。”

素琴的声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响起，火烧眉毛了沈文誉还没忘记叮嘱裴止弃，“别的依你，但到时候见了侯爷，千万不能说真名……”

“什么？”

“反正不能说。”沈文誉的语气有点急了，“快答应。”

宋鹤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迭声问为什么呀为什么呀，然后又在旁边捣乱，给裴止弃取了十个新名字，让他挑个合眼缘的。

“好好好，我答应。”那声音带着笑意，可听上去总有些不对。

分明熟悉，但并不是裴止弃的语气，因为那声音紧接着问道——

“少爷这是梦到谁了？”

这句话一出，沈文誉猛地惊醒，周遭景色开始疯狂倒退，旋即收回一个奇点。

沈文誉头疼得快要炸开，才发现自己还在那个摇摇晃晃的车厢里，而素琴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炉子。

“少爷冬日嗜睡，有时候就叫不醒，”素琴习以为常，“喝点水，我们到家啦。”

“裴止弃呢？”沈文誉声音哑得厉害。

素琴一愣，不解地“啊”了声。

“裴将军？或许在军营里吧，不然我给您问问谢晤？”

“…………”

呼吸久久不能平息。

小炉子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沈文誉慢半拍地回过神，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冰凉似铁，快失去知觉。

……原来是梦吗。

睡熟后被人强行唤醒的滋味不好受，沈文誉的头不明缘由的剧痛，在素琴担忧的神色下伸出手指揉了揉阳穴，“……没事。”

没有宋鹤，没有裴止弃，他担忧的事情也并不存在。

这本该值得庆幸，可沈文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地失落。

或许醒来太快，还没来得及梦见侯爷与裴止弃相见的反应，实在可惜。不然梦里还能提前做个准备，下回见面也不会太慌乱。

沈文誉就揣着这样庆幸又失望的心情下了马车，刚把复杂的情绪打包收拾妥当，一抬眸，破天荒的，侯爷居然就等在府邸外，表情异常严峻。

稀奇，自己都没带人回家，侯爷怎么还生气上了？

“父亲，”沈文誉脸上笑意不减，下了马车，朝他走过去，“天寒地冻的，怎么在外面？”

沈朝言大多时候就是一条大尾巴狼，威严都是用来装腔作势的，根本不真诚，再怎么样板着个脸，见到儿子，唇角总会微微上扬几不可见的一丢丢。

但今日他半点笑意也无，甚至等到沈文誉一进门，就命人关牢了府邸大门。

沈文誉没见侯爷心情这么差过，眉眼的结快堆成疙瘩了，非常识眼色的管住了嘴，迈开腿跟着走。

两人一身雪没来得及抖落。

沈朝言上下一扫自家儿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裴止弃的身份，你跟谁说过了吗？”

“什么。”

沈文誉眉心一紧，心脏登时一坠。

虽然曾经有过渊源，但这么久了，沈朝言嘴里提到裴止弃的次数屈指可数，况且虽然都在京城，但两人行动轨迹毫无重叠，不说八竿子，起码有四杆子打不着关系。

要知道这两人上回产生关联还是在沈文誉的梦里。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完全没有前因后果，沈文誉一时走神，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没有，”沈文誉的表情凝重，“从未提过。”

沈朝言点点头，对这回答并不意外。

又问，“你与裴止弃关系如何，他知道多少，有没有可能已经猜出来了？”

他和裴止弃的关系差到人尽皆知，就差门口贴上“狗可以入内，宿敌不行”，但侯爷毕竟了解儿子，知道沈文誉不是会随便与人结仇的性子，大抵能猜到这段糟糕的关系里面掺了水分。不过并不清楚他们熟悉到了什么程度，保守起见，还是问了一句。

这不是个难回答的问题，沈朝言半天没听见沈文誉开口，还以为他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