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36章 两全（第3页）

沈文誉：“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罢。。。。。。”

裴止弃笑了笑，显然没太当回事。

“难言之隐。”他咂摸道，“真是最自我安慰的说法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抛下自己，想不明白，于是拼命给他们找理由，觉得一定是有苦衷的，藉此让自己好受。。。。。。。很懦弱的表现。”

裴止弃这样点评，但没人知道他曾经是否这般懦弱过。

“可说不定最后只是单纯的嫌弃了。毕竟患了血疫还不知道会不会好的小孩，那种战乱的地方，其实养在身边就是累赘。”

裴止弃语气很平静。

“不过那什么相似，更是子虚乌有，你就别听谢晤信口胡诌了。”

沈文誉轻轻“嗯”了声，其实并没有放心，更加心不在焉了。

既然谢晤都能觉出相似，那这件事还能瞒多久？

想来公主私逃后十几年，几乎没有任何有关人像的画卷流传民间。毕竟有关她的那些绯闻实在是不够好听，英宗不喜世人对着妹妹的脸大放厥词，干脆禁了有关公主肖像的流传，于是她的容颜渐渐淡去，只有似是而非的几种说法流传民间，譬如谢晤方才用来辨认的“耳廓痣”就算一种。

肖像被禁，其他的，就只剩下英宗早年与晚年亲自绘制的几幅画像了，怪不得他们都在重金求购。

那么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自己到底还能瞒他多久？

他会提前猜到吗？还剩多少时间？

肯定会知道的。

他迟早会知道自己的接近是别有所求。

沈文誉的心口忽地像是破了一个口子，风呼呼地穿心而过，扯着他往下坠落，他在这种上下不就的处境里迷茫，无端生出恐惧和胆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地上，或者有被拍进浪里，粉身碎骨。

原来恐惧是这样的。

不知道处决什么时候到来，所以活在永无止境的等待里，直至灯枯油竭。

但他现在。。。还不能说。

沈文誉被压得无端喘不上气，思绪乱得抓也抓不住，以至于裴止弃说完了许久依旧没有接话，看上去冷漠异常。

裴止弃第二次觉得很奇怪。

他垂低视线看着沈文誉，发现沈文誉正无意识咬着唇。

那唇被咬得泛白，看着就疼。

裴止弃的视线在他柔软而苍白的嘴唇上辗转，等了片刻，沈文誉依旧无言。

可对生面孔漠不关心不像是沈文誉的性格，大多时候他表现得冷淡和不在意，也是因为了解过后，觉得那“生面孔”并不对他以及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威胁。

沈文誉不会让自己处于完全的消息闭塞之中，不然也不会对朝中各人都了如指掌，因此面对新人，不论是谁，多少都会追问几句。

但现在只是裴止弃在主动交代，上赶着要透底，而沈文誉听完就算了，末了连句像样的好奇也没有，仿佛他早就知道这些似的。

况且沈文誉表面功夫向来无可指摘。两人在一起之后，裴止弃更是得到了少爷前所未有的好脸相待，按理，这画卷有关朝中之人的动向，算是重要线索，可沈文誉谈话间也无那般独属于他的有意无意的引导，他表现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冷漠和急切，像是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

罢了。

裴止弃自己都说了无所谓，也不太好要求别人去在意，即使那人是他的母亲。纵然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失落，但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不说这些，反正你之后也不用再见长乐，我们能过令尊令堂那关就行，”裴止弃笑道，“听上去方便不少。”

沈文誉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想出神了。

他如梦惊醒，怔怔望过去，下意识道一声“阿弃”，又找补道：“你别难过。。。。。。。”

裴止弃的笑意终于真切了些，“好。”

事情到这里，就走进了死胡同，毕竟现在只有一副画卷，不知情的人来了，盯出洞来也瞧不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