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弃受够了他的一惊一乍,“你到底要说什么?”
“传说中那位文昭公主吧。”谢晤摩挲着下巴,“公主耳廓有两颗痣,老大你看。”
“还真是。”
裴止弃观察片刻,点点头,肯定了谢晤的说法,又偏头问道,“你怎么想?”
这话就不是对谢晤说的了,谢晤自觉地移开视线,觉得这个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沈文誉张了张口,起初没能正常发出声音,好半晌才低低“嗯”了声,“言之有理。”
他现在…非常不爽。
沈文誉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此前举动,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才叫暗处之人有所怀疑。
这种敌在暗己在明的感觉实在太令人不爽了,连空气里都像掺杂着窥视的气息。
偏偏无从追溯。
本来不该将烦躁表现得这么明显。但就像被拖进一滩无法脱身的泥潭,既莫名其妙,还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何况他身子不利索,心情更差,就无暇顾及那么多。
况且…沈文誉已经累于在裴止弃面前做戏了,只能尽可能的若无其事。
裴止弃瞧他实在奇怪。他将手中东西搁下,攥着沈文誉的肩膀,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耐心道:
“到底怎么了?”
“。。。。。。”沈文誉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垂下纤睫,“没事。”
看上去就不像没事的样子,裴止弃正要细问,谢晤又举起了手,眼神灼灼,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裴止弃:“。。。。。。。。。有屁就放吧,谢小生。”
谢小生“嗻”了声,表情非常陈恳,“小生自知念头荒诞不经,还望君切莫动武,快哉快哉。”
人话版本就是“虽然您可能不相信,但您也先别生气,且准备好,我要开始放屁了。”
裴止弃可有可无一点头:“不动武。”
谢晤就一股脑说道:“这女人看上去有点像长乐阿帕。”
沈文誉听见陌生的名字,不由得被勾起注意。
既然谢晤称为阿帕,应当是北宛族里的人,他提前打了招呼让裴止弃别介意。。。。为什么会介意?
而裴止弃没动手也没动口,只是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作。
半晌,他开口,声音近乎冷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对吧?”
“。。。。。。抱歉,我。。。。。。。”谢晤有些慌乱。
“唉,算了,”出乎意料地,裴止弃只是揉了揉山根,又叹口气,“反正我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你空口白牙造谣我也不能拿你怎么办,还不是放过你了。”
“可能美人之间确实有相似之处吧,下次这种攀关系的话就别不带脑子说了,步子跨太大也不怕扯了蛋——蹭得上吗就瞎蹭。”
裴止弃表情平静,看上去并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打趣,至于谢晤提前预防的别生气,看上去就像是多有忧虑。
“长乐是。。。。。。。”沈文誉隐隐有了预感。
“是我的母亲。”
裴止弃接言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就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形容,“…她。。。。。。。”
“她”了半天,裴止弃放弃了,“算了,脑袋都漏成瓢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记不得我之前同你说过?小的时候,我发过一场险些要了我命的高烧,醒来后几乎忘了之前的所有事。阿帕们怕我难过,有关父母的事情也都瞒着我。。。。。。。所以其实我对她也不太了解,可能还不如谢晤,只知道她名长乐。”
不出意外的话,长乐应该就是隐姓埋名的永昭。
沈文誉:“你后来也没问过吗?”
裴止弃思忖:“问过。但母亲当年在族里似乎存在感并不高,了解她的人太少,大多只似一面之缘,好几次都问不出来什么信息,我也就放弃了。但我猜她…母亲……或许也不太在意我吧,不然怎么会因为我患了血疫就把我丢给族里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