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誉出乎寻常地纵容与迎合,到了后面已经浑身发软,涔涔热汗铺满躯体,手指都累得抬不起来。
好几回裴止弃担心他身体,打算强行中止,结果被少爷几下撩拨弄得五迷三道,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把人翻过来弄得几近失。襟。
期间还被沈文誉压抑的哭。啜刺激得更加发狂……偏偏沈文誉予给予求。
他头回知道沈文誉主动勾引起来简直是不管人死活的。分明在之前不似为皮囊所形役的人,发挥其自己优势来也没轻没重,光是一个湿漉而痴痴的对视,都能勾得裴止弃三魂七魄皆飞,要什么都能给他。
裴止弃应该是知道他的极限值的,况且沈文誉不高兴了会说。
但今夜里,拒绝的话语像是从少爷的词典里扣掉了,沈文誉莫名透出几分肆无忌惮疯劲,平日里哪里准裴止弃弄这么久,这回倒是都不在乎了,给裴止弃亲吻,叫声又娇又浪,到了后面,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困得脸颊蹙成一团。
这直接导致裴止弃估算失误,等到人彻底晕过去,才反应过来沈文誉自己强行拔高了阈值,而且不止一点。应该好几回已经到了身子极限,还在强撑着索求,才累到现在这般休克似的昏迷。
“……”
裴止弃望着沈文誉沉睡的容颜,轻轻俯身。
由于下。身还连着,他的动作会吵到沈文誉。于是就看见沈文誉不那么舒服地蹙着眉,像动物本能的挣扎那样,缓慢蜷缩着身子,呼吸声又急又轻。
但还是没醒。
裴止弃定定地看着他,很缓慢地凑近,视线从他眉宇顺着五官描摹,一直落到苍白的嘴唇。
不知是不是生病又过度劳累的缘故,他只有唇心有点胭脂似的红,淡淡地缀在因干燥而皲皱的唇肉上,像是被碾碎的花泥。
他睡得显然不安稳,但似乎潜意识里感受到了裴止弃的靠近,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很久,在裴止弃的安静与无动作下,含着一堆污糟,终于陷入了甜甜的沉眠。
裴止弃抵着他的额心,亲吻半落不落,良久,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容貌细节,裴止弃早已了然于心,毕竟夜里曾经反复揣摩。若不是黑灯瞎火阻碍视线,想必连睫毛有几根都能倒背。而他一切反应,裴止弃都心知肚明,一切该有或者不该有的迟疑,裴止弃也都清楚。
“……你有事在瞒着我。”
裴止弃声音几不可闻。
他看着沈文誉,隔着这么漂亮的一层皮,发觉自己又开始想不通沈文誉在想什么了。
一如他们初相识。
沈文誉可以轻易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只要他不想说,没人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一星半点的真相。
相遇相知了快一年,裴止弃都快要以为早些时候的生疏和猜忌早已远去,没想到在某一刻里,又阴魂不散地露出形迹。
他快要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假象。
好似此前种种,本来就是镜花水月的一场空。等到梦醒,他就轻飘飘地抽身离开。
“沈文誉。”裴止弃看着他,很轻地开了口,像某种自言自语,“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
深冬已至,北风呼号,绵绵柳絮似的雪铺满天地。人盯久了,免不了的头晕眼盲。
“老大。”
谢晤见裴止弃出来,亦步亦趋跟了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一路随着他穿过被重新打理过的院落,觉得今日裴止弃显得格外匆忙。
裴止弃没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他跟上。
谢晤于是又问:“沈大人呢?”
“还在睡,”裴止弃终于分给他了一个眼神,“记得给他告假。”
谢晤点点头。他瞧着裴止弃走的方向不对,看着不是要出门的架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要去审人?”
大多世家府邸,都会在府宅之下凿地取室,用以避难、藏酒,或者动刑审讯,隐蔽又安全。裴府当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