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42章 分居（第2页）

“是啊，”他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似的，“。。。大概以后都再也回不去了罢。”

裴止弃果然是猜到什么了吧。

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后来慢慢冷静，这个念头就自然而然冒出了头，很快就将许多事情串了起来。

沈文誉突然觉得好疲倦。

但究其根本这也只是猜测，沈文誉也不确定裴止弃知道了多少，但如果是这样，事情只会更棘手，他得快点下决定。

“素琴，”沈文誉半阖上眼，似乎真的有些累了，瓷花似脸上露出疲态，“等这月底府里发完俸禄，你就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等等，为什么，我不——”

突然拐到这一茬完全出乎她意料，素琴慌得话都差点说不利索，如果不是空间狭小，她险些跪下。

“不要，少爷，素琴做错什么了吗？方才是奴婢僭越了，对不起，再也不会提了，不要赶奴婢走……”

“不是这件事。”沈文誉打断了她，“是我不是什么好人，会连累你的。”

“不！”素琴本能反驳，“少爷，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沈文誉啼笑皆非。

他还是闭着眼，呼吸都没变，像是已经睡着了：“奉承话。”

“真的，”素琴生怕沈文誉真的不要她了，急忙解释，“方才少爷想要看景，手里也有炉子，应当是不怕那点风的。可若不是担心素琴冷，怎么会这么快就把帘子放下……”

“不止素琴，谁在这里都一样，”素琴语无伦次道，“下意识的反应都这么温柔，怎么会是坏人呢？”

素琴胡乱抹了一把脸，觉得今日可真不好，难道要和少爷对哭。

可是一想到要被沈文誉抛弃，她就浑浑噩噩不可终日，她从小就入了沈府，几乎已经把沈府当家、把小少爷当成半个亲人，如果离开，她就没有家了。

沈文誉听后，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素琴看他仍然不相信，急补道：“肯定是谁胡说给您听见了，少爷你不要听。在素琴心里，您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少爷了，不会再有比您更……”

沈文誉摆了摆手。素琴当即就噤了声。

“你要想好，”沈文誉的声音很轻，有些没力气，但说得一字一句，反而显得有股别样的郑重，“我残忍、自私、心胸狭隘，虚伪、势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跟着我，哪日我把你推出去挡刀，或许你留个全尸都难。”

素琴呆呆道：“您在说谁？”

沈文誉一愣，突然就被逗笑了。只是这点笑意如镜花水月似，飞速地淡去了。

“好”他说，“不想走那就算了，但你这会不走，之后可就没机会了，别后悔才是。”

素琴忙喜道：“绝不！”

沈文誉便不再提及。

他又闭目养神好一会。

正当素琴偷偷开小差，已经想好要怎么找谢晤打听这个事的时候，冷不丁又听沈文誉开了口。

除了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两眼红得很委屈，几乎让人看不出来方才哭过。

“对了，此前同你交代过要注意泉州来信，最近有消息吗。”

“哦，有的，”素琴忙道，“正要同您说呢，关于秦家那位，她说已经将顺利鲛人带回桃江，然后将其放回。”

担心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迎来好结果，不管怎样都值得庆幸，沈文誉松了一口气。

“她还道如意钱庄的经营恐怕与温、宋两家都脱不了干系，两家明面上较劲，这种事情上倒是出奇一致，让您行事小心些，若是贸然公开此事，或许讨不着好。”

这是她私下里的提醒了，沈文誉受了这点好心：“知道的。”

这么好的买卖，一次拍卖动辄千万两黄金，傻子才不想来分一杯羹。或许不止温宋，朝中有权势头脸的人均暗地参与。

也正因几方互相包庇，钱庄才能屹立不倒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