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楚萧对鲛人的痴迷程度,或许在处罚钱庄之前,还得感谢温、宋帮忙,毕竟这么多珍稀药材,动动手指就能全进肚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让她这段时间先别回京,也不要再和京城有信息往来。”
素琴最优良的品德就是面对命令从不问为什么,只负责执行,非常让人省心。
沈文誉又道:“你再委托一下小昭,帮我查一下是谁在黑市里重金求购永昭画卷,切记此事动作一定要轻,但凡有举动可能引起对方注意,都要及时收手,绝不强求。”
昭是祝今宵的小字,经过祝大人锲而不舍的强求,他在沈文誉这儿的称呼终于从半生不熟的“今宵”变成了小字。
素琴又异常郑重地点点头。
“最近有什么有关陛下的消息么?”
楚箫自苏醒后便雷厉风行处理了一堆事情,此后就借着养伤一事,暂时又停了早朝。渐渐有人猜测楚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陛下现在在想什么。
“……”这就为难到了素琴,她想了许久,皱着眉摇摇头,“还是不能确定,陛下只是没上早朝,由张阁老暂且代领朝会,理事奏对,然后记录于档,据说陛下全都亲自过目了,啊,还是蛮拼的。但确实也有说法,说陛下确实身体欠佳,似乎近两日还吐了血,我猜。。。。。。”
“不太好”三个字她是不敢说的,好在沈文誉也能懂。
“楚珩此人,阴毒手段远超想象,他下手不会留遗患的,”沈文誉摇摇头,“陛下能醒过来都很出乎我意料了,表面上再生龙活虎,身体肯定会受损。大概休养的这段日子里,是要求太医查明毒源,或者到处寻些偏方。”
。
“到底还有没有办法!”
“哗啦”一声,满桌堆积如山的竹卷被大手猛地挥开,如雨点般四处飞溅,噼里啪啦地落地有声。
楚萧这句话刚落,就忍不住地猛咳起来,咳到后面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袖子一拿开,竟然又见了血。
那被传唤来的太医年纪已经很大了,闻言大气也不敢出,在角落抖得像雨里一根干瘪的竹竿,战战兢兢地劝起来。
“陛下,稍、稍安勿躁,切勿动怒啊,依臣所见,您亟需静养……”
“静养、静养!”楚萧气得连连冷笑,指着这太医的鼻子,“静养不就是安安静静等死吗!?你们太医院一天到晚共诊,不知道忙出来了些什么。朕一点没好,情况加重,你们的方案还是静养!全都是饭桶!给我滚!”
楚萧发着怒,但是脸上血色明显欠缺,看着就是气血亏空的状态,太医还想劝陛下冷静,但怕挨骂,只能哆哆嗦嗦往外滚。
“慢着。”楚萧再度叫住了他,声音阴恻恻的,“到底能不能治好?”
“臣……”
“若治不好,”楚萧道,“三日后大朝会,待我处置完那些琐事烂人,就要来处置你们了。”
太医欲哭无泪。
“回禀陛下!”
内侍忽地闯了进来,一板一眼禀报:“国师求见,说已经找到了让您彻底好起来的办法。”
太医猛地望过去,一把年纪了差点抱着这个小内侍喜极而泣,有种得救的感觉。
国师向来神秘,鲜少出现,大多时候甚至不在宫中,像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
他与楚萧私交甚笃,据说最开始是哪位闲云野鹤的仙人,在山中修行之时与当年尚未继位的楚萧相遇,后来被带入宫。
除了修行,就是翻阅古籍、然后流浪……不,悟道。
但也真是博学渊博。
毕竟最开始,对比诸多古籍并确认鲛人有治病与长寿等玄秘功效的,也是他。
楚萧一喜,脸上表情和缓许多,忙道快让国师进来。
不知谈了什么,宫灯竟彻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