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哪个都不能让人接受的样子。
沈文誉叹了声气,托着下巴,“都不想选,你来说吧。”
祝今宵弯了眸子:“怎么今日怎么颓废?”
“年纪大了,”沈文誉摆摆手,“怀念往昔。”
年纪还没自己鞋码大。祝今宵想揍他。
“那我先说总结。”祝今宵道。
沈文誉看着他难得严肃的表情,缓缓地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
而祝今宵侧身凑过来,语速又轻又急。
“如果你还想要裴止弃活着的话,就让他赶紧离开京城。”
沈文誉点头的动作停顿了。
“果然是楚珩啊。”他答非所问。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祝今宵见他一不问起因经过二不问原因,也瞬间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你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他代指谁,两人心知肚明。
沈文誉没回话,只是垂下了睫毛。
但这个动作只能是作证了他的猜测。
祝今宵的声音扬高了些,别无选择地往下猜:“……你不会一开始就知道…!?”
表情、肢体语言,再怎么样也是外在的东西,沈文誉能控制的非常精妙。但没人能控制住血液与心脏,而沈文誉从听见祝今宵的劝告开始,风雪的声音就变成了嘈杂而沉闷的背景音,耳畔只有心脏鼓动的血流声,还有越来越冷的肢体。
他想,果然还是要到最后一步了。
沈文誉笑了笑:“嗯。”
祝今宵说不出话来,复杂地看了眼沈文誉:“你还真是……”
深藏不露?处心积虑?
沈文誉能读懂祝今宵未尽的话语:如果一个人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那么所有的接近,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都会显得不那么纯粹。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希望在自己失去记忆一无所知的时候,身边有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存在。
那是监视、控制和利用,无法开脱。
那么问题就在这儿了。
接近总有目的,况且他知情还佯装不知情,说明他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自己的企图。
祝今宵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小誉,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认真时候语气会有些严厉。
毕竟是刑部侍郎,被审讯腌入味了,反问的时候难免会有迫压,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担忧与不放心是货真价实的。
“你既让我去查宫中那张玉佩图纸的事情,我也查出来了。先帝手稿、画卷等都存放在叙文阁中,我去找的时候,那卷图纸已经被偷换,就在不久之前。”
祝今宵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这是我要同你说的第一件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