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46章 画皮（第3页）

虽说两人在外一直装得不共戴天，但这会不会也太生疏了一点？

他是隐隐知道两人感情的，就算真吵架了，也不能就这么彻底一拍两散了吧。

好马还吃回头草呢。

他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原因，只是属于查案的那部分第六感在疯狂作祟，恰在这时，楚萧发话了。

皇帝问斩不等秋后，明显忙着清算自家混账儿子，楚珩很快被带了上来。

六殿下这会儿也穿戴整齐，仪表堂堂的不像被审供，像来相亲，视线扫了一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祝今宵的身上。

祝今宵呼吸一滞。

审讯结束后，为了避嫌，还有自己不可言说的那份厌恶，他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去探望过楚珩。

楚珩被禁足在承乾殿里，吃喝拉撒都要报备，活得像个牲畜。皇帝完全限制了他的行动，活动范围只有主殿。

楚萧猜到了毒是楚珩下的，大抵要下死手。两边对此心知肚明。

可在屠刀彻底落下之前，楚萧似乎要将绝望延长到无限，让楚珩也尝尝他当初躺在寝宫里昏迷不醒，哪怕有意识、却也无法与外界联系的痛苦。

所以挺好，那畜牲出不来，不会有事没事就来骚扰他。

祝今宵这段时间忙着审太子遇刺案，审完这个审那个，忙得不可开交，有空的时候还要替沈文誉办事，又顺手查一下裴止弃又是怎么回事。

结果一不小心查出惊天大秘密，

祝大人吓得脑子空白，此后忙上加忙，这几天过得昏天黑地的，袜子都穿反两只，更别提脑子里还有地方给楚珩了。

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是见到楚珩的那一秒，周遭一切画面仿佛被暂停，退潮般唰然远去。

那双森绿色的瞳孔细到极致，倒映出笑意淡去的祝今宵。

楚珩见到他的时候，脚步一顿，饶有兴趣地冲他挑眉。唇齿开合，满含着恶意与亲昵，似乎喊了一声“昭昭”。

楚珩完全没有变化。

而让祝今宵感到绝望的是，他竟然知道楚珩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他开始记住楚珩容貌的每一个细节了。

这根本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为了区分封和衍与楚珩，无意识的、甚至是被迫地，开始留意楚珩的一切。

分明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弄混，不要再重蹈覆辙，可封和衍已经不在了，他没有第二个参照，于是楚珩的记忆浓墨重彩，开始隐隐压过有关封和衍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开始记不清封和衍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祝今宵脸上血色褪净。

楚珩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一时奇怪，视线多停留了几瞬。祝今宵飞快地侧过身子，不叫他看清惨白脸色。

楚珩挑眉，随意地作罢。

“祝侍郎，”陛下不紧不慢地唤他，“说说吧，朕昏迷不醒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好事。也让朕听听，外边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启禀陛下。”

祝今宵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楚珩的视线黏在他的身上，从上至下打量着他，似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蛇缠绕上他的身躯。

他忽地想起来，再早之前，他下朝的时候也偶尔会碰到六殿下。楚珩不上朝，大多是因为犯事了被拎过来：譬如和哪位皇子发生了口角、大打出手，又或是在御花园打碎了先秦的花瓶，再或是调戏了哪位妃子。总之混不吝到有点混账。

他被带过来的时候还显得很不服气，只有见到祝今宵的时候会稍微消停会。

那时卫士们也都以为是刑部侍郎威名在外，楚珩或多或少听过他的手段，于是不敢在他跟前太造次。

祝今宵任由他打量自己，眼底掠过困惑。楚珩看过两眼就算，兴致缺缺地撇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