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关心。所以到底有什么办法?”
“头领,城中戒严,但凡想要出去,得经过三重审核把关,不论男女皆要搜身……”
“说重点。”
“……还请您换上这一身。”
那人几乎是本能拒绝了:“这到底是衣裳还是抹布?我不穿这一身。”
“大人,可是……”
被唤作头领的男人揉着鼻梁与眼窝的连接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了过来。
“到时候,我们将您放在粪车里,您且忍忍罢,出城就好了……”
男人明显屏住了呼吸:“这都什么昏招。”
“活着要紧。”那出主意的人就劝,“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换一个。”
“什么?”
“换一个办法,我不出城了,就在京中待着,到时候给我找一个新身份。反正灯下黑,所有人都以为我……”
面前的人嘴巴愣愣地张开,越过自己肩头,看向他的身后。
男人瞬间警觉。
但他反应依旧慢了一步,扭头的时候,一柄剑已经无声无息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剑刃削铁如泥,和那不速之客的声音一样,泛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都以为你?”
“……”
后半句话还卡在嘴边,却没有说的必要了,楚珩闭上了嘴,手悬空比划两下,耸耸肩,“好吧,看起来还有人在意我。”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那我换一句。见到你很高兴,昭昭。”
“……”
楚珩不顾脖颈上寒剑的威胁,随意转了个身。
当他看见这临时找的巢穴外布好站位的刑隶,终于略带意外地挑眉,“……来见我倒也不必这么隆重。”
楚珩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样优雅从容,相反,他这身平民装扮堪称狼狈。
他明显是匆匆换到这里的,连更衣沐浴都没时间,又要逃往下一个地方。原先万人之上的天子宠儿沦落到像阴沟里的耗子一样苟且偷生、东奔西逃。
令人发笑。
楚珩道:“你没有上当,我好意外。”
他说的是刑场那套偷天换日的把戏。
祝今宵眼也没眨:“同样的把戏我不会上第二回当。”
“真是很了解我。”楚珩欣慰,“嗯?”
祝今宵懒得回话。他一偏头,很快就有人上前,给楚珩的双手拷上了镣铐。
事已至此,楚珩也干脆懒得挣扎了,甚至主动伸出手来,任人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