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59章 旧情（第4页）

怕不小心踩到他尾巴——字面意义的——裴止弃有意隔远了距离，两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互不打扰。

裴止弃泡了个快澡，顺便思考了一下让这人就睡在这里，还是把他带回床上。

选择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他准备动手捞沈文誉的时候，忽地发现什么地方不对。

沈文誉的脸确实很红，甚至泛着潮气，但同时他眉头也轻轻蹙着，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咬着唇，露出一种很…委屈的表情。

裴止弃对这表情很熟悉，见过太多次。

少爷对于稍微熟悉的人，能骂人就绝不忍着，阴阳怪气也是骂，很少让自己受委屈…所以一般这样都是在床上。

一双很幽怨的、宝石似的、雾濛濛的眼睛看过来，又不愿意发出声音，只能咬着自己，泄出含糊的呜咽。

裴止弃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又不太确定。

正要将他抱起来，沈文誉眉尖蹙得更紧了，不太舒服地动了动，眼睫微颤。

裴止弃以为他要醒过来，动作几不可见地一僵。

刹那间，他脑子里搭建了起码十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内心飞快掠过一丝后悔。

结果沈文誉并没有睁眼，依然熟睡，察觉到他的动作，甚至主动往裴止弃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了。

裴止弃手掌探入水下，摸到他尾巴的时候，正要环抱起来。结果原本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的人，身子忽细微地抖了抖。

沈文誉咬着的唇齿甚至泛起白，发出为难的呻。吟。

这下确定了，是尾巴的问题。

裴止弃抱着他，涉过水上台阶时，上了一半，忽地看见了什么。

鲛人的尾巴依旧蓝得震撼，像是世界上最清透的海，而腹脐下五六寸的地方，蚌肉似紧紧闭合的口缝，此时正含着一根两指宽的象牙色玉势。

裴止弃完全怔住了。

他被眼前画面惊得愕然，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意识空缺半晌，他才缓慢回神。

他发现自己还盯着那处，视线被黏住了似，半天无法挪开。

此时，生锈的脑子也缓缓转动起来。

他迟疑着算了一下沈文誉情。潮的时间，果不其然，发现确实快到了。

又上了几步台阶，他将那枚玉势抽出，沈文誉挣扎的反应大了一些，但或许是累狠了，还是没有醒来。

玉势被含得微温，随着动作一点点抽出时，隙口翕张，溢出透明的水液。

待抽离，那玫粉色的缝隙很快合紧，除了红，看不出别的异样。

裴止弃简直有些无奈了。

他不用猜。沈文誉明日醒来，大抵要躲着不肯见他了。

离了水，怀里鲛人很快化作人形，裴止弃找了件衣服给他穿上，又任劳任怨将他头发擦干。

一切弄完，再抱到床上时，夜深得能拧出水来，已经连虫鸣都听不见了。

让那人松开手又折腾了一阵工夫，裴止弃心力交瘁，实在是想倒头就睡。

起身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的衣袖不知何时被拽住了。

沈文誉手绷得很紧，连身子也微微蜷了起来，额头抵着手背。

裴止弃尝试抽出，拉了两下，没用。这人攥得更紧了。

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眼角沁出泪，喉咙里滚出一连串的呜咽，气息急促，在梦里发出含糊的“别走”。

“……”僵持片刻。

裴止弃叹了一口气，放弃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留一夜而已，又不是什么违背祖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