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过后,决定让老将军秦宿宁挂帅出征,临时任命他为宣抚元帅,同时给他配了两名副将,郑旺与高林。
。
“为什么是他?”
锁春阁“天上人间”的雅间里,江沿率先不满。
“秦将军年事已高,此次明显只是负责指挥,又不能真的上马出征。有什么事情,可能是郑旺和高林说了算,高林就是一孬货,谁说得大声他信谁。郑旺更是无敌了,他能上位全靠他入赘有水平,要不是他是温藩女婿,看谁鸟他。我记得河粟之战里,他是裴止弃的下属吧?他是不是对裴止弃恨的要死来着?”
江沿越说越气。
“这俩贱得成精了,守城的时候能想出把粪水烧得滚烫然后往城下倒这一招,然后还拿俘虏当诱饵,根本没有道德可言啊?我觉得根本就。。。。。。。”
“江沿,你的心思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一点。”严礼峥微微眯眸。
严礼峥素来不认可裴止弃。在他看来,说辞再怎么冠冕堂皇,干的仍是强夺社稷、觊觎江山的行径。
即使陛下因为“地海”消息,强令姚师道撤兵的消息,确实有些寒了他的心。
而张恭成难得正色:“诸君。”
他缓缓开口:“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还是得同你们说明。”
老师这样严肃,一众人登时噤声。
“…先帝逝世后,楚萧率军回京,遗诏中原先宣读的是太子继位,后来改成楚萧,也就是当今陛下,这件事人尽皆知。”
“包括现在很多世人都觉得,一定是楚萧篡改了这份遗诏…虽然可能性实在很小,但也并不是没有。不然英宗怎么可能传位给楚萧呢?先帝养大了他,但也实在防备他。楚萧十三岁就表现出了野心,被英宗赶去北境苦寒之地,生怕他离京城太近。没找机会取他性命,完全是因为他是长公主之子。这样忌惮,怎么可能会将江山拱手相让?”
所言在理,这一直是在场众人,包括严礼峥都不能理解的地方。
张恭成缓缓叹了一口气。
“当年,先帝逝世前,曾经将我与温藩叫至御塌前,他拟过两份遗诏。
“一份是传位太子,但太子年幼,恐难当此任,因此将太子托孤于我。温藩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种种,不好说明。”
“另一份则是传位长公主……次子。”
一众人骤然抬头,严礼峥袍袖不小心掀翻了茶壶,江沿更是站起来撞到了脚。
“但。。。。。。次子。”张恭成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气,“公主早已薨逝,哪来的次子?陛下话语不清,尚未说完就仙逝了,我们与另一个见证公公面面相觑,最后一致认为,应当是听错了。”
“毕竟,楚萧已经改宗姓,甚至是陛下亲自带大的,确实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先帝一直对长公主有愧。传位这事,实在是纠结了许久,他生前就提过,若之后立下两份遗诏,除非他亲口承认启用第二份,否则,皆以首诏所定太子为准。”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猜测,楚萧突然进京,大抵就是与温藩有所勾结。太子重病,两人利用阴诏书谋取帝位,后来温氏果然先一步投诚,一步步造就如今局面。”
所以张恭成听见楚珩说的那些话,才会如此惊讶,着急去翻阅当年的传位遗诏。
如果公主当真有第二个孩子,那或许他们在一开始就走错了。
英宗从没有对楚萧心软过,他好奇的一直是另一个孩子。
但妹妹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他不了解,甚至不知道那孩子叫什么,也没来得及将他养在身边,给他入宗改姓。
到最后,也只是明知不可能的自我欺骗而已。
放一个空的容器在这里,等待永远也不会装满的水,填补着无法实现的遗憾。
哪料世事无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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