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郡王指着他怒骂:“不知所谓!”
其他兄弟过来,也是不赞同看着顺郡王:“五哥五弟,你这次的确是冲动了。”
顺郡王晃晃悠悠起身,没再说话,而是攥着折子慢慢往外走。
没有出宫,而是继续去御书房外跪着。
御书房来来往往的大臣今天心惊胆战的,里头皇上低气压,外头跪着的也不愿低头,就这样僵持了几大个时辰。他们是不敢多看,只能匆匆来去。
宫里宫外都得了消息,高皇后和顺郡王妃心急如焚,但涉及那么大的事,她们不能随意开口。
顺郡王再是习武之人,冰天雪地的,从下了朝一直跪到晌午也是有些吃不消,头发、眼睫、眉毛、身上早挂满了冰霜,全身冻得跟冰块似的,早没了知觉。
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案后,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了,太监悄声进来换了一回,又悄声退出去。
“外头跪了多久了?”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自言自语。
守在门口的太监连忙躬身回道:“回皇上,王爷从下朝跪到现在,约莫快三个时辰了。”
皇帝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将手里的折子放下,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雪地里的那个身影已经快被雪盖成一个雪人了,却还硬撑着一动不动。
皇帝看了片刻,转身回到案后坐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进来。”
太监如蒙大赦,连忙小跑着出去传话。门开的一瞬间,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暖阁,顺郡王听见传话,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僵得完全不听使唤,膝盖处还传来钻心的痛。他撑了一下地面,没撑起来,甚至还狼狈摔了一下。又试了一次,才勉强摇摇晃晃地起身,一点点地挪进门槛。
这一进门,一个茶盏就摔了过来。
“逆子。你要气死朕。”皇帝扫了眼他的膝盖。
顺郡王想笑,脸冻僵了又笑不出来,膝盖也疼得弯不下去,只能直挺挺地站在离御案不远的地方。
“父皇自然是万岁。”他说。
皇帝哼了一声。
不久,门外有太监小心翼翼说,皇后娘娘派人给皇上送来了羊肉汤。
这哪里是送给他的,这是送给她宝贝儿子的。皇帝心想,但没有开口拒绝。
小太监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里头还能见到姜末,顺郡王接过喝了,这才好像重新活过来了。
皇帝不愿和他多说:“折子留下,你这回办差辛苦,回府上歇个半头一个月去,没事不用上朝了。滚吧。”
这是变相禁足。何况年关将近,这一个月不出门,紧接着就是过年的假,加起来顺郡王是将近两个月没得办差。这不上朝不办差,是失了圣心的表现。
但顺郡王咧嘴笑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
顺郡王知道皇帝现在不想再看到他,免得继续挨骂,留下折子,麻利滚了。
只是跪了太久,步履蹒跚的,让皇帝看着就来气。
良久,御书房里皇帝幽幽叹了一口气,嘴边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个老五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