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夏溪冬霜作证:“是呢是呢。”
李静娴这才放了一半心,靠在枕上,任由秋穗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像是想起了什么,哑声问道:“孩子呢?”
秋穗连忙道:“五殿下在暖阁里睡着,乳母守着。这几日殿下哭闹得厉害,昨儿抱着来娘娘身边睡了一觉,倒是安稳了许踏?雪?团?队多。太医说,胎里弱的孩子,多在母亲身边养着才好。”
“五殿下……那便又是个小子了?”李静娴展开笑颜,却有些疑惑:“陛下没给取名吗?”
不应该啊,当初延怀可是第二日眼巴巴就起了呢。
这话一问,宫女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支支吾吾的。
“五殿下、陛下他……”
李静娴听出了秋穗话里的迟疑,抬眼看向她:“陛下怎么了?”又紧张地猜测道:“是小五不太好?”
也是,小五在她胎里憋久了,应该不如他哥哥康健。若是先天不足的孩子,是该延缓取名的事宜,免得留不住福气。
秋穗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把这几日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其实不止五殿下,这几天连太子殿下都不受皇上待见。都没让太子殿下来给娘娘宫里。
李静娴听罢,一愣,心下酸酸涩涩的,不知如何言语。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把小五抱过来吧。再去个人,让延怀来景仁宫。”
秋穗连忙应了,快步去暖阁将襁褓抱了过来。
李静娴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轻得像一团云的孩子,低头看着他睡得正熟的小脸,鼻梁隐约看得出几分像她。
的确太轻了。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孩子像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温度,在睡梦里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又安静地蜷缩进襁褓里。
李静娴把他拢在臂弯里,眉眼柔和。
建安帝得了消息匆匆忙忙赶回,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
他所爱之人半靠在榻上,怀里以及床榻边坐着的是他们的孩子,唇边轻轻哼着的是哄孩子的歌谣。
那一瞬间,建安帝站在屏风旁,都不敢大声呼吸,就怕美梦被惊扰。
下一瞬,榻上还有些虚弱的女人瞧了过来,朝他露出不是笑,而是埋怨的嗔怪:“你回来迟了。快过来。”
建安帝下意识行了过去,走近了,听见李静娴说:“摸摸我的脸。”
建安帝照做。
“还有眼睛、耳朵、手。”
建安帝不明所以,但还是一样不落。
早在父皇走过来时,延怀就默默起身,将最佳位置让了出去。眼下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看爹娘。
最后,碍于还有个已经记事的好大儿在,李静娴只让建安帝的手落在自己颈侧,放弃了一开始打算的心口。
她问:“你感受到了吗?”
“什么?”建安帝喉咙干涩问。
“我的心脉。它在跳动。”
李静娴问过在她醒来后诊脉确认她无虞的太医了,颈侧是能摸出心脉跳动的。
她这才笑着看向建安帝:“你看,我好好的,真就在你面前呢。所以,永焕,别害怕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