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贵妃娘娘生气可比建安帝自己发怒还要可怕。娘娘生气,陛下料理起人来可是绝对丝毫不手软的。
李静娴皱着眉:“陛下怎么会中毒?毒又从何处来?”
建安帝与她日日同吃同睡,若是平时吃睡就有问题,李静娴也逃不了。可她脉象正常,并无不妥。
即便是建安帝在另一处召见臣子、或是像昨日那样出宫祭祀纯懿皇后,随行用的吃喝也都是梁沛安一手操办,从不假手于人。梁沛安这位大太监跟在建安帝身后三十年,忠心自不用多说。
太医答:“有些毒药一种即可发作。有些却需要数种结合。刀剑上抹了其中一种药引,触及其他引子便会发作。”
“臣等观陛下脉象,应是一种名为玉菩萨的毒,抹了引子之后,遇到活血的药物都会在发作。”太医顿了顿,“不过并不是马上发作的。玉菩萨是慢性毒药,须得几日才会发作。前朝就有不少谋命的人士给对方下这种毒,以此来摆脱自己的嫌疑。在开国之初,太·祖皇帝就已下令追查销毁。”
若非医书上有记载,太医们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李静娴面色一白,看向建安帝。
建安帝倚靠在那里,冷笑一声说:“前朝的东西,在大齐的江山或许没了。但在别的地方可不一定。”
太医皆不敢多言。
李静娴回头,问道:“那陛下如今的身子可还好?这毒可有什么后遗症?”
“陛下发热之后,虽身体虚弱,但阴差阳错把大半的毒排出体外。实则并无大碍。至于后遗症,陛下一贯身体康健,玉菩萨又并非烈性急毒,新陈代谢过后自是一切如初。”
太医又说:“只是玉菩萨的引子到底是活血药材,其他地方还好,唯有陛下腰腹处那伤……不大好办。陛下恐多疼几日,在毒素完全排尽之前,只能用寻常手段化瘀,用不得草药了。”
李静娴皱眉。
那得好得多慢啊,建安帝也得遭罪。
但太医都这样说了,似乎也没旁的法子。
“既是如此,你们这几日便开方子为陛下养身子吧……”
“咳咳。”
身后建安帝咳了两声,李静娴立马紧张地望了过去。
“怎么了?你还有哪里不适?”
“并无。你不必担心。”又转向太医,建安帝漫不经心道:“朕这次也的确是机缘巧合,意外没让那人得逞,可对方势必认为十拿九稳才会对朕下手。甚至连太子也都在对方算计里。”
见他提起延怀,李静娴面色紧绷。
“陛下是指……?”
“诸位也都是装模作样的一把好手了,出了这正阳宫该做出什么样子应该不用朕教你们了。”建安帝扫了眼众太医,果然瞧见一个赛一个胡须发白的老太医面面相觑着讪笑:“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剩下的,自个儿发挥吧。”
众太医拱拱手,垂着脑袋,鱼贯而出。
李静娴侧过身子看他:“这就是你给汝阳王设的局?”
“嗯。”
刺杀的刀剑上抹毒并不算什么罕见的手段,所以建安帝是提前服过解毒丸的。只不过二者药性相冲这才导致发热。
如今他身上汗淋淋的,整个人也发冷发虚,方才在太医面前的从容散去,像一只无助的犬类往李静娴怀里靠。
“自古以来,谋反都是罪无可赦的,即便他有免死金牌也难逃。即便他自己没动手,但底下人有小动作,有这一点也就够了。”建安帝喉咙一滚:“但我低估他们对延怀的态度,让那孩子遭此一罪,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够谨慎。”
“我两个儿子,因为他,一个挨了骂,一个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