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娴拧着他没受伤的地方,推开他:“换别人,早和你闹得不可开交。你就活该疼着吧。离我远点,全身是汗,我怀着孕本来就热。这几晚你也自个儿待着吧。我让梁沛安进来伺候你。”
建安帝轻嘶一声,面对这个惩罚显然是大受打击。
李静娴却不管他了,谁给惯的。
昨日皇上和太子遇刺的消息没瞒住,正阳宫传来皇帝大怒的消息,要求彻查,再加上齐贵妃像急病乱投医一般攀咬汝阳王府,几十个血淋淋的脑袋送到府上,女眷被吓得尖叫晕倒,就连汝阳王等人也是双腿发软,这事儿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
“她还怀着孕,也不怕此事折了皇嗣的福气!”
汝阳王叫嚣着面圣:“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遇刺本王也是心急如焚!一介妇人没有证据,随意攀扯宗亲,这等罪名,汝阳王府还受不起!无非还是念着之前的龌龊!本王倒要亲自去问问陛下,贵妃可真德才配位!”
但正阳宫直接将这请求打回来,道皇太子尚有恙,皇上暂且无暇其他,一切日后再谈。
别说见汝阳王,就是旁的臣子也未能面圣。
一日若如此倒不觉有他,时间一久便是发觉有异。
与胶澳那次何其相像。但胶澳那一回是因贵妃有孕,原地安胎。但这一次呢?
这一次,御驾遇刺,皇太子坠马,那么皇上呢?
皇上是否真的毫发无伤?
正阳宫也的确日夜传来药味。一是因为皇太子这才坠马的确伤得严重,二是贵妃因此动了胎气,听闻连着好几夜都惊厥梦魇,太医离不得身,药材那是一茬接一茬进了正阳宫。
可是,病的是究竟是谁呢?
正阳宫内内外外,除了皇上就是齐贵妃的宫人,大女官早不被允许入内,外头无法窥探一二。
但这个时候,皇上的心腹开始陆陆续续能进正阳宫面圣。
王承、林狻复、高玢等,进去议事,带着建安帝的命令出宫,彻查此次刺杀,又让众人疑惑。
这些人都是天子近臣,其中身份立场肯定都是向着皇上的,就是皇太子,也不见得真能全部说动。若建安帝真的不妥,这些人真的能这样来去自如吗?
要说正阳宫里,建安帝倒是悠闲了。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余毒已清的消息都瞒了下来,除了李静娴和看脉的太医,连梁沛安这个贴身大太监都不知情,一天到晚来人就躺在屏风后的床榻上装睡。
这可把延怀吓坏了,强撑着还没好全的身体过来,安慰在一旁坐着掩面的母亲。
实则是对建安帝略感到无语不想面对他的李静娴:“……”
看看你干的好事姬永焕!
“太医可有说父皇何时能醒?这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有那些奏章……”延怀急得团团转:“皇祖母那边也得瞒着。”
他到底没有正式上朝,也没有单独理政,很多事情并不敢擅作主张。
李静娴眼下只能如此将错就错,说话也有气无力:“这事儿太医也说不准。至于外头,能瞒多久是多久。你父皇毒发得突然,好在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发作,如今还能稳住。奏章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梁沛安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有一点模仿字迹的本事,小事情糊弄过去不难。最怕就是一些要事……”
她抬起眼看儿子。
延怀咬咬牙。
母子俩对视片刻,李静娴说:“你是皇太子,按理说,眼下你是最名正言顺能看和处理这些奏章的人。就像你父皇当时,在先帝中风后理政一般。但你父皇昏迷突然,并没有嘱咐这件事。日后他醒来,看到你代为批朱,什么反应都有可能。”
“我……”
“告诉母妃,你怕吗?你可以吗?延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