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啸瞳孔一缩。
“你们一个二个花样百出的,难道不是为了拖住我们?”李执问。
郎啸悻悻地说:“道友的话,在下属实没太听懂。”
“明知道有青冥派的人到访,郎掌门还如此疏忽,教我一个外人轻易就发现了秘辛?”
“你若是如此无能,背后的人也不会放心将这种要害的事交给你办,你说对吧,郎掌门。”
“左思右想,也只能是郎掌门故意为之,引我步步揭开迷雾,钓着我滞留下来。”
郎啸不认,唯唯诺诺地说:“是道友聪慧,防不胜防,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会傻到自个暴露。”
李执勾了勾嘴角,满意道:“这话不错,难得郎掌门如此懂我。”
他嘴里这么说,手上却是收紧了力气,几乎要将郎啸的头皮撕扯下来。
郎啸吃痛,又不敢大叫,只能痛苦地低哼。
“咦,郎掌门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大好,身上不舒服?”
郎啸哪里敢说是,只能强忍着否认:“没、没有……”
李执做作道:“那就好,我同郎掌门一见如故,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不免让我伤心难过。”
郎啸五官都被拽得移了位,看起来面目狰狞,十分可怖。
李执浑然不觉,一边拽着人家的头皮,一边慢悠悠地说:“不仅是你,苏爻、万滔,还有院里那些小童,有一个算一个,演得都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是……我没、没有……”郎啸艰难地辩驳。
“那你的意思是我猜错了?”李执轻盈的语气重重沉下,溅出刺骨的冷意。
“额。”郎啸心头一怔,后脊发麻,顿时左右为难。
好在李执又轻飘飘略过这一茬:“我很好奇,你们为何非要将我们拖住,郎掌门可愿意答疑解惑?”
郎啸闭口不言。
李执也不意外,突然放开郎啸的头发道:“无妨,既然掌门这会不愿开口,我们也可以先说说别的。”
郎啸被提起的头颅重重地落到地上,砸得他头晕目眩,口吐鲜血,差点当即昏死过去。
“郎掌门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年脏活,报酬应当不菲吧?”李执幽幽问道。
郎啸只感觉自己的皮都快脱了骨,整个人像是死去活来了一遭,意识混乱,想不通李执怎么突然问起了报酬。
“还、还行。”郎啸谨慎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李执又拽一次他的头发。
“那贵宗还如此落魄?不仅门上的铜环摇摇欲坠,就连掌门这身衣裳年头也不短。”
“身外之物,我等修道之人都不太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你穿这么好的料子?”李执扯了扯郎啸的衣袍,咧嘴一笑,“究竟是不放在心上,还是无能为力?”
郎啸说不出话来,李执心里已有定论,他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停顿片刻,他突然疯狂挣扎起来,连自己血肉被剑刃搅碎也在所不惜。
只不过终究还是徒劳。
以他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开喻焚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