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
“好。”喻焚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生怕稍稍用力就将掌骨折断。
周缶轻哼一声,并不意外,他故意提及人缶,就是想试试喻焚是不是山穷水尽。
他生硬地杵在原地,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很久,周缶才慢腾腾开口:“你知道石州的更始墙么?”
喻焚充耳不闻。
周缶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更始墙是遗民先祖墓穴,里面机缘无数,那些遗民嘴上总是说当更始墙倾覆之时,先祖便会重返人间,带着他们东山再起,让日月重光。”
这个是遗民挂在嘴上的话,他们深信不疑,外人都是当个乐子听。
周缶察言观色,见喻焚还是听了进去才接着说道:“我曾溜进去过一趟,想要的机缘没遇到,但意外听到了另一个说法——更始墙倒塌之时,万事万物都会回到过去,重头来过。”
“更始墙从上古屹立至今,遗民做梦都想将它推倒,可惜折腾来折腾去也没个作用……这世上估计无人可以办成此事。”
“当然,我不过偶然听到这么个说法,不知真假,也无从验证,或许值得一试,也或许不值,你说呢,喻道友。”
喻焚没有反应,看起来并不相信这三两句无根无据的话。
但周缶知道,喻焚肯定是上了心的。
再单薄的话,对走投无路的人而言都是弥足珍贵。
点到为止,周缶正想离开,却被李执叫住。
“你为何要同我们说这些话?”李执气息奄奄地问。
“天下大乱,人心惶惶,许是我心绪难安、胡言乱语。”
李执轻笑:“事到如今,道友不妨坦诚些。”
周缶看向李执,这人明明已经濒死,身上却还有些难以消抹的从容,隐约可见当年令人惊艳的影子。
“也是。”周缶摊手,“你们远离纷争或许不知,内境也乱成了一锅粥!”
李执眼皮动了动。
“境主跟剑尊斗了起来。”
“哦?”
周缶咬牙切齿:“这个世界本就是封闭的,没有飞升的通道,他们想要强行飞升,可竭尽世间资源也只够一人尝试,他们可不是得打起来么。”
“两位上古大能斗法,免不了会波及苍生,搞不好整个世界也会随之覆灭,届时就算是人缶也难以苟全。”
话到这里,李执跟喻焚哪里还会不懂。
周缶不想被大能飞升牵连,可他又没有推倒更始墙的本事,只能将希望寄托给喻焚。
交代清楚,周缶识趣地闪身走人,让他们自个琢磨。
李执知道喻焚心动,拉了拉他的手:“不必强求。”
喻焚不吭声。
李执轻叹。
“李执。”喻焚突然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