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线呢?”
“早断了。”仄温扶额,眼下有一片青黑,“祁安,我知晓你痛恨血魁,但通过魁线控制距离来大范围寻找血魁太难了。更何况,这里地形崎岖,深山多奇怪鸟兽。”
他已多日未睡,因为祁安一句话,把方圆百里的地形和村庄准确画在牛皮上已经费尽心神。正因为此,他才格外清楚,在这里找个人太难了。
他去看祁安,青年一如既往面无表情,怕是又要说赶尽杀绝之类的话。
祁安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高耸的山岭,问:“翻过这座山,三里地,是什么地方?”
“这座山叫分岭,翻过去再走三里地啊…”仄温早对这片山区熟悉透了,打牛皮卷哗啦一声打开,指着上面的图样说,“是刘马村。”
“他做了避占术,我没办法占卜出范围,只有零散的线索。”祁安的视线扫过刘马村,停在河流上,“顺着河找。”
“……你什么时候占卜了?”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祁安来到狗牙村不足一炷香时间,从村口走到这里,祁安始终在观察和听,动作极少。又是何时占卜的。
“方才。”祁安没有多说。
仄温颔首,把牛皮卷收起来,“你要在这里停几日?”
“三日。”祁安垂眼,收回仰望山峰的视线,说,“若不能活捉,离开前我会布阵,直接炼化。”
仄温不由侧眼:“炼化?你一个堂堂正经宗派的少宗主,说话怎得不找个合适的字眼,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苍云宗是哪家血魁建成。”
“先带我去看断开的魁线。”
*
刚出头的草被狠狠踩了一脚,伴之一声中气十足的“哈”,二蛋举着生锈的刀,按照晏子今所说劈下,又转身横劈。
晏子今盘腿坐在地上,不忍直视,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
“屁股,屁股翘起来干什么?”
“腿别晃。”
“眼睛看哪呢?”
“啧,一套刀式下来,你能死一万次。”
晏子今摆脱束缚,彻底放飞自我,说话一下一比一下毒:“几遍下来,被你踩的草最累。”
“猴子拿根棍都玩得比你明白。”
“其实是墨家天才吧,你的重心能造个人形飞舟,能往下降吗。”
“你这力道能打死一只蚂蚁。”
晏子今自己学的时候都没现在累。明明也是那些招式,二蛋做起来就是哪都不对,纠正好几遍还是那样。
最后,二蛋抽抽搭搭地要走。
晏子今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二蛋,谁告状谁是胆小鬼。”
二蛋一张黢黑的脸看不出是红了还是白了,伸手随便揪了几只野草,团吧团吧扔过来,身体上硬气得很,嘴上嚷嚷着:“那我就是胆小鬼!我要回去告诉我姐!齐哥他欺负我!”
他一扭头,窜没影了。
已经傍晚,晏子今也跟着他慢吞吞往回走,只是,还没到门口,就瞧见门口站了几位身着白衣的术士。
他刚复活就被发现了?
还是说是狗牙村的事牵扯到了这里。
那些术士中有人穿着苍云宗弟子服,他先前随口编的便是苍云宗弟子。现在露馅露得彻底,他脚步一拐,往一旁树林里藏了些,偷摸着瞧那些人的去向。
刘云往这边的方向指了指。
其他几位术士也同时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