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秦稚会小心蹭到他的手,顾闻希心口发麻。
宽大的浴巾裹住秦稚,脸露在外边,金发香气四溢,不停地往顾闻希的鼻腔和心里钻。秦稚手臂清瘦,挂上他的脖颈,小小的,柔软的身体贴着他。
顾闻希握着秦稚的腰,指腹多用了点力,陷进他的肌肤里,不用看,一会儿就红了。
顾闻希不敢看,低着头,给秦稚换好睡衣,抱进被窝,硬着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秦稚似乎已经睡着了。
顾闻希过去抱他,手又不自觉地往里探,摸到伤口。想到秦稚因为手术吃得苦,落的泪,顾闻希的心就像被烫水泼过。
心疼压过那点事儿,当即拿了出来,拥着他睡去。
秦稚似乎也有些介意那道伤疤。
偶尔,顾闻希会看见秦稚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就像当初在山上,秦稚说自己不好看那样。
顾闻希轻轻替他穿好衣服,吻他,说他怎么都好看。
秦稚似乎不信,躺在他臂弯里,一双凄凄欲诉的眼眸望着他,语气很轻:“真的吗?你喜欢吗?”
这个问题难不住顾闻希,他说,他爱秦稚的一切。
秦稚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讲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一次,顾闻希开会路过茶水间,听见有人讨论生长纹,说不好看,影响穿衣服,想怎么做手术去掉。
顾闻希若有所思,叫来助理,问了她的看法。
助理是新来的,对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很是谨慎。
上回秦稚住院的事,就是她在国内处理的。
秦稚给家里的佣人放假,佣人听了,却没有告知顾闻希,导致秦稚一个人在家生病发烧没人发现,送进医院,心肌炎,当即就进了抢救室。
她亲眼看见顾闻希发了好大的火,把佣人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场辞退。
在医院照顾了秦稚一天,见到传闻中的小羊大人,以为那些只是夸张的比喻,却发现秦稚真人比传闻中还要漂亮。
这么漂亮的人,身上有这么长的疤,肯定会介意吧。
顾闻希点头。
随后就让她去约了最好的整形外科医生,带秦稚去做了修复手术,顺便又复查了心脏。
秦稚说困了,回病房休息,顾闻希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医生说秦稚恢复得很不错,问他们在床。事上,秦稚有没有感受到不舒服。
顾闻希怔了瞬,道:“当初说,半年至一年内不要有,所以还没有过。”
闻言,医生缓缓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已经一年了。”
顾闻希点头:“嗯,刚好一年。”
头一次遇见这么遵循医嘱的家属,医生深吸口气,说可以尝试,不过要多注意秦稚的身体状态。
顾闻希应下。
秦稚哭了。
顾闻希有些手足无措,哪怕是第一次,秦稚也没有哭得这么伤心。他问他,是不是把他弄疼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秦稚不说话,只是哭,捂着胸口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哭,金色长发湿润,湿哒哒地贴在脸庞。
顾闻希的心都被他哭碎了。
一整晚,顾闻希都抱着他,不敢松手,害怕他融化在眼泪里。
日子缓慢而沉重地向前走。
顾闻希瞒着秦稚做了胃部手术,在浴室里,小心换了药。刚打开门,就看见秦稚穿着他的白色衬衫,赤着脚,站在浴室门前。
秦稚一只脚踩上另一只的脚背,手指攥着衣角,呼吸急促,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