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太大,秦稚无力反抗,松开牙齿,像彻底脱力一般陷进他的怀里。秦稚闭着眼,像是不愿意见他,将脸深深埋进胸膛,抓着领带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顾闻希似乎已经死过一次,在见到秦稚走进车流那一刻。
他的大脑开始疼痛。
*
从回忆里抽身,顾闻希撑在电影院的洗手池上,冲了把脸。
他擦干脸,正准备拿药,从镜子里看见了秦稚。
顾闻希透过镜子和他对视,不敢动,也不敢再继续看他。这里有一处露台,他害怕秦稚会跳下去,自己来不及拉住他。
“闻希哥哥,”
秦稚走过来,柔软细腻的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是不是头又疼了?”
秦稚的眼神和语气里,是无法掩饰,也丝毫没有掩饰的心疼,看着他,关切他,仿佛顾闻希是全世界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顾闻希的眉心很轻地抽动一瞬,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拥抱可以让彼此好受一点。
秦稚从前生病不舒服,顾闻希抱他就会好很多,所以他很用力地抱了回去。像在努力用臂展丈量一棵大树,直到手臂没了力气才松开。
顾闻希似乎的确有些好转,戴上眼镜,问他怎么来了。
秦稚回头,指了下卫生间标识,说:“我也是男生,当然可以进来啦。”
顾闻希怔住,意识到秦稚是在逗他开心,笑着牵起他往外走。
电影没能看完,两个人坐上回家的车。
真真医生上车之后就很忙,让司机调整空调温度和送风角度,拿起毯子裹住顾闻希的脑袋,不让他吹到一点风,扯一扯,毯子遮住顾闻希的眼睛,避光。
秦稚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指腹抹了清凉油,在顾闻希的脑袋上一点点按。
顾闻希仰靠在靠垫上,透过缝隙,看秦稚认真时会半咬住下唇的小白牙齿,勾唇笑道:“哪儿来的薄荷脑油。”
“买的呀。”
秦稚又抹了点,继续揉,“那今天跟我讲了偏头痛,我就查过很多资料。我那天还做了很多好吃的,结果你没回来。”
顾闻希眼底晦暗不清,嗯了声,握住秦稚的手腕,将人抱进怀里。
“手指酸不酸?”
“嗯嗯,有点点。”秦稚点头,他的手被顾闻希拿过去,“我有把你照顾好吗?”
顾闻希笑笑,宽厚干燥的手掌,握着秦稚纤细得生怕会被他捏疼的手指,慢慢揉捏,学着秦稚点头道:“嗯嗯,照顾得很好。”
回到家,顾闻希在洗澡。
秦稚去给他送响铃的手机。备注有[工作],秦稚没接。
顾闻希让他挂了,然后将人拉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洒在秦稚脸上,笑眯着眼,别开脸,贴近顾闻希身体躲避水流,衣服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顾闻希知道,于是伸手慢慢剥掉他的衣服,问他刚刚在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秦稚抬起脚尖,让顾闻希将他的贴身衣物也脱掉,说他在看江大刚发的招生简章。
顾闻希知道他想读江大,秦稚问过几次,他都没回应,说不急,先养病。
这次倒是嗯了声,说等真真同学拿到高中毕业证再说。
秦稚点点头,一只手环住顾闻希的脖颈,另只手往下,努力做厉害的事情。
“手好累。”
秦稚有些泄气地靠在顾闻希的胸膛。
顾闻希笑他,逗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秦稚就来舔他的嘴唇。舔了一下,退回去,无辜的,坦荡的目光望着他,张嘴,露出了那点红润腻滑的小小舌尖。
顾闻希的喉结滚了滚,重新吻他,覆盖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