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从来没有过例外。
秦稚有点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顾闻希不可以。他们现在不是很有钱吗?
有钱就可以有更多休息的时间才对。
可令秦稚更想不到的,是他走到大厅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好,请出示你的员工证,或到安保处登记。”
秦稚愣愣站在原地,介绍自己:“我是秦稚,我来找闻希哥哥。”
对方显然依旧不认识他,但听见了那个称呼,还是叫来的前台职员。
入职两年的前台也没见过秦稚,摇摇头,不过依旧耐心客气地询问他有没有预约,留下姓名和电话号码,可以帮他查询。
秦稚不明白。
江城大学在校学生,包含硕博在内共有63132人,但校门口的保安总是认得他。见到秦稚背着江中三中的书包过来,就热情地喊他,然后帮他叫校内的摆渡车。
为什么,闻希哥哥的公司却没有人认识他?
车上送秦稚来的保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下车,朝着璞淳大楼跑过去,但秦稚已经先一步被顾闻希的助理接走了。
接走秦稚的是上个月入职的第三助理。
三助下到大厅第一眼,就看见了玻璃门旁的人。纤瘦单薄,双臂在身侧压得很紧,竭力缩小自己身体,像合上叶片的含羞草,他的眼睛张得大大的,闪着湿润委屈的光,嘴唇抿得很紧。
从来没见过秦稚的助理,忽然就知道,他就是秦稚。
「当你发现自己有想要走过去,蹲下身,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的冲动时,你就知道你见到秦稚了。」
以防万一,他还是在电梯里给二助发了消息。
电梯里,他悄悄去看秦稚,秦稚的眼泪刚刚已经沿着脸颊滚落了一遭,下巴坠着很浅的亮光。眸光黯淡,长睫毛压得很低,在电梯门打开时也没有抬起来。
门外的二助在见到秦稚后,瞬间站直了身体。
没想到真的是他来了。
她说了什么,秦稚没有听见,只是跟着她走过走廊,进到那间深棕色的双开木门后。
玻璃幕墙涌进的光线刺眼,房间很大,秦稚没有见到顾闻希。
但房间里都是顾闻希的味道。
他喝过助理送来的温水,说自己就在这里等。随后,他把眼泪擦干,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逛了起来。
办公桌上东西很多,却像小时候和家里现在的书桌一样,井井有条。
秦稚闷闷不乐地拿起钢笔,打开,合上,无聊地放回去,又摸了摸一只早已经褪色的复活节陶瓷兔子,然后发现了桌上的相框。
都是他的单人照,秦稚拿起一张。
那是他背对着镜头坐在冰湖前,身旁是燃起的篝火,北国冰封,他似乎是在望着蓝冰,又似乎在看夜空中的大雪,天地苍茫,没有回头看身后为他拍照的人。
他不是很喜欢这张照片,不知道为什么。
秦稚拉开抽屉,将相框放进去,却在抽屉里见到了一整个毛毡小羊动物园。
“这是什么呀?”
一群小羊蹲坐在抽屉里,眼睛黑溜溜,一拉开就能看见小羊们在昂头说: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