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笑了起来,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拿起小羊玩。
数了下,有二十多只,能看得出来都是一个人做的,似乎偶尔状态不好,歪歪扭扭,但依旧被顾闻希珍惜地养在抽屉里。
那就是自己做的了。
秦稚想。
秦稚不生气了,他坐在顾闻希的椅子上,忽然有些害怕,有些惶恐。
好多文件,好多哪怕是签字也被用光的墨水瓶,从前顾闻希也习惯在日历上写要做的事,在这里有月历、周历,还有精确到每天每个小时每十五分钟的日程安排。
“今天上午,闻希哥哥只休息了二十分钟?”
秦稚拿着刚刚一助送进来的文件,问她:“他吃午餐了吗?”
一助点点头:“和您打电话的时候,用了些。”
秦稚低着头,他今天在家睡到十点呢,顾闻希都开了三场会了;午餐他吃了快一个小时,因为他发现边吃饭边看电视很舒服。
顾闻希却只有二十分钟,还和他讲了那么久的电话。
“他,每天都这么忙吗?”
一助想了想,如实告知:“会更忙,有您在身边,老板的休息时间会更多一些。”
“二十分钟,也算很多吗?”
一助说是。
秦稚还看见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顾闻希很忙,忙得太晚就睡在这里。
他垂下眼,轻轻掩上门,转头对助理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别告诉闻希哥哥我来过。”
一助:“刚刚给老板的电话没能打通,但已经发过信息了。”
秦稚没立即接话,手指把衣角搅得很紧,松开,微微的皱痕,像出现在他清秀眉间的那两条淡纹,说:“我来这里,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26岁的顾闻希,不能像曾经那样陪他,秦稚应该体谅。
“不会。”
助理不能对老板的私人事务发表任何看法,但这一点,她认为老板是允许的。
一助毫不犹豫的回答,让秦稚稍稍安心了些。
他还是没能在璞淳多待,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忙,哪怕地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没有声音,但秦稚还是听见了那些忙碌的声音。
秦稚在那里,像一块横在溪流中的顽石,应该自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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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希在秦稚公寓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刚准备接,电梯门打开。
电梯里有人,是钟宜。
钟宜站在电梯里,手里牵着一只端坐的白色瑞士牧羊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