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两周,苏妀都没再找过他。
虽然崇应彪嘴硬说着“没人管着我才好呢”,或者“我现在都不晓得有多开心”,但心情已经日渐趋近于一只被抛弃的大猫。
他一天天焦虑起来,一边强硬着不肯服软,一边又总是会神经地在人群里搜寻苏妀的身影,偶尔看到了,就像喉咙被掐住了一样,出不了声,喘不了气。
崇应彪受不了了,他宁可苏妀踹他两脚!
周五下午放学,苏妀去图书馆借书,刚从书架上抽走一本《列国志》,就看到崇应彪怨气的俊脸出现了缝隙之间。
她似乎并不因此感到意外,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转身要走。
崇应彪赶紧绕过架子拦她,又不敢动静太大,怕惊动值班老师,皱着脸低声求她:“干嘛这么小气,我这两周每天都去乖乖去找你,你又放我鸽子?是不是扯平了?”
苏妀抱着书,扬着下巴,轻轻吐出一个字来:“滚。”
崇应彪一怔,随即抱着胳膊梗在那厚颜说道:“不滚。”
苏妀被逗笑了一下,却绕过他往外走。
“诶……”崇应彪拉住她手腕,也不敢使劲,这才小声说道:“对、对不起,我是狗,那天都是我胡讲。你要生气,就打我行不行?”
苏妀这才半侧过脸来,下巴微微扬着:“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挠挠脑袋,蚊子哼哼,“因为……因为我说狗才中意你……”
“我不是为这个。”苏妀径自走到一边的桌子坐下。
他赶紧跟过去坐下,急迫说道:“那你说个理由,你只要说了,我都改。”又赶紧补充,“我最近都没再去打架了!我变成告老师的孬人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满,索性都一起说了,我全改。”
他腻乎地又催了几遍,苏妀不堪其烦,这才看着他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只是因为也有人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崇应彪呆愣了几秒。
苏妀如常地翻看着书,“我去找你本来也是为了告诉你,我不会再给你补课了。刚好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同样的问题……
你喜欢崇应彪吗?
答案俨然是否定的,所以她不想再给他补课了,也不想再面对这种无聊的问题。
——至少崇应彪当时是这样的认为的。
他天天活得像一条无拘无束的野狗,可此时却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所以就这样草率地遗弃了我是吗?
察觉到他的异样,苏妀诧异侧目看向他:“你哭什么?”
他没说话,猛地起身,低头走了。
之后两人又成为了两条平行线,但崇应彪果然遵守诺言,一直坚持着没再打架,也没再飙车,文化课靠着舒序补课,到底也还算勉强赶上了。
除了这些,他仿佛和先前没什么区别,只有舒序偶尔看到他发呆时,表情会有点愧疚。
直到临近毕业,一个唱片公司主动找到了崇应彪,说在网上听到过他的歌,想要为他出唱片,还要推荐他去一个音乐学校进修……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歌手,你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经纪人叫陈刺,说得十分诚恳,崇应彪考虑了几天便答应了,顺便领了第一笔订金。
唱歌也行,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反正他在学习上永远无法达到苏妀那样的高度,还不如多写点歌,没准儿她会喜欢听……
毕业这日,学生们都去礼堂参加毕业典礼了,崇应彪自己一个人回到杂物间。
这里已经堆满了小虎的东西,猫砂盆、猫玩具……他收拾好了,把钥匙还给了校工。
这时,老校工突然问:“那个老来看猫的女孩呢?”
他诧异,“谁?”
老校工笑呵呵的,“还有谁,你老给她买水呀。”
崇应彪意识到他说的是苏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