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忽地微微探头,要去亲他,崇应彪一下子别开了脸,震惊地说:“你干嘛?”
“亲你啊。”
“你,你想戏弄我?!这里是不是有摄像头?你想拍我发蠢好以后嘲笑我?”
她轻声说道:“之前他们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崇应彪忽地僵硬了。
他总是拒绝去回忆那一日的任何细节。
但苏妀凑近他脸边说道:“是的。”
他半天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圆眼盯着她看,虽然怀疑,却又因为胆怯不敢再确认一次。
苏妀笑着又重复一遍:“是的。”手背在他脸颊上略过,“再给你补习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但我不想耽误课业,仅此而已。现在既然已经毕业了,就无所谓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脸颊的痒钻进骨头里,好像要被化掉了似的。
“你、你不生气我说那些话?”他结结巴巴的。
“嗤,生气?你不是一直都那么傻吊吗,有什么可气的?我又不是弱智。你实际怎么想,我会看不出来?”
她笑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那——现在可以摸了吧?”
他错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被她私密豢养在这里的家畜。
主人轻柔地抚摸着。
许久,他把她的手扯出来,急促地喘着,“摸够了吧……也、也别太过分了……”
她的眼神太像一个食肉动物。
苏妀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果然好脾气地松开了他。
崇应彪瞬时感觉怀里空空凉凉的,又懊恼起来。
她转身向里面走去,他就没魂一样跟上去,半天才问:“你要去哪?”
“你是客人,不好叫你一直站着,里面有沙发。”她说着抬手一指,“喏。”
果然,沙发、茶几、书架,镶嵌在一片芭蕉栀子里。她平时就在这里写作业吗?
“坐吧,喝什么茶?”她在茶篮里挑挑拣拣。
“都行……”
幸而天还是黑的,她看不到他的脸有多红,否则她一定会讥笑他。为此,他特意欲盖弥彰地说:“你这里怎么连个灯都没有?”
苏妀端着茶杯坐在他身边——似乎坐得有点太近了——
她轻声说:
“实际上在上古时期,蜡烛都没有发明出来,人类就是要去适应这样的黑暗的。但今天有月光,所以你也能看清楚我,不是吗?”
她也能看清楚他。
她看到他真的转过头来,飞快瞥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崇应彪今天穿的是最简单的白T恤,浅蓝牛仔裤,纯是靠着脸蛋和身材撑起来。
她还能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水光。他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着,紧张吞咽的时候才闭合一下,舌头润过时会带出一点水色,又蠢又有涩情的意味。
“玫瑰花茶,要尝尝吗?小色狗儿。”
她凑近,语气比茶杯上散出的水汽更缠绵。
她的称呼也变了,「色狗」是骂人,但「小色狗儿」就有种奇怪的亲昵,那个他发不出的儿化音像个小钩子。
崇应彪拘谨异常,抬手要去拿杯子,她又笑了:“我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