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两难之选,实则只有一条路可走罢了。”
“先有错,之后才有对。”
“大势要这一切必须发生,历史的进程中必须要有这一环。”
“大势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背这后世千年的骂名。。。”
“但。。。”
傅觉民顿了顿,将手中的玉玺放回架上,声音逐渐低下去:“为什么这个人是我呢?
为什么这件事,偏偏要落在我们傅家头上呢?”
书房内,静谧一片,无人回应。
日头一落,偌大傅公馆便亮起华灯,府中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之景象。
傅国生和傅国平一同赶到,奉安军师长级以上的军官几乎有半数到场。
不说傅觉民如今在武林中的地位,就凭他与傅国平的这一层关系,喜得麟儿,就值得无数人抢着前来道喜。
祝贺宾客所送之礼,当夜就几乎堆满了傅公馆门前的半条街。
奉安大帅,北方十九省联军总司令,北王傅国平比自己生了儿子还要高兴十倍,当场喝得酩酊大醉。
一直庆贺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过,来访的宾客才陆陆续续地散去。
是夜,作为东道主却仅在宴席开场时简单露过一面的傅觉民站在后花园的满院清辉之下,静静看着不远处夜幕之下的零星灯火。
老爹傅国生以明日还有公务为由,早早带着小妈一家返回自己家,二叔傅国平却是一直都不尽兴,屏退亲卫,硬是要拉着傅觉民在花园里继续谈心。
这会儿,半醉的傅国平正趴在不远处的石桌上,拎着瓶洋酒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灵均,你这个当爹的,今天怎么还有些不太高兴?”
傅国平看着背对他站在葡萄架旁的傅觉民,半开玩笑地开口:“你别跟二叔说,你其实是想要个女儿,哈哈。。。”
月光下,傅觉民转过身来,眼帘却微垂着,并未看傅国平。
“二叔对现在的局势怎么看?”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时局感兴趣了?
到底是已经当爹的人了。。。”
傅国平闻言微讶,想了想,慢慢从石桌前站起,脸上的醉态也在逐渐退去。
“如今奉安,新民,同光三分天下。”
傅国平走到傅觉民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平静开口:“新民看似势大,实则就是头纸虎,内里早已腐朽烂透,一撕就碎。
真正要小心的是站在他们背后的洋人。”
“看样子二叔此次南下已经跟同光会的人协商妥当。”
傅觉民眸光微闪。
他虽然对二叔傅国平统领奉安军的决策从不插手,但奉安军内部的大小事宜也都瞒不住他。
他知道二叔傅国平上个月亲身南下,和同光会会首、昔日明党党魁林昭南见了一面。
两人见面具体聊了什么,最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显然就是接下来傅国平马上要跟他说的。
“嗯。”
傅国平眯起眼睛,轻声道:“同光会的那批人,很可怕。
他们明明是普通人,却好像拥有无限的精力,一天只需要睡上几个小时,甚至两天只吃一餐饭。
他们根本不怕死,甚至早就做好了随时主动去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