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踉跄着冲到秦渊身旁,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扯了起来:“走!快走!”
“刀……我的刀裂了!”秦渊咬着牙,右手死死攥住雁翎刀,整条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嘴角满是溢出的鲜血。
“别管刀了!看前头!”朱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恐。
秦渊抬起头,整个人如坠冰窟。
大殿正中央,那座高耸的汉白玉祭台上,那个巨大的镂空青铜球体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旋转。
球体的四面铜壁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一直被隐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尊高达两丈的巨型石俑。
与底下那些玄武岩兵俑不同,这尊石俑通体是用一种半透明的羊脂白玉雕成,身上穿着前朝大将的明光铠。
铠甲的每一块甲片上,都镂刻着极其古老的朱砂符箓。
它的脸上,同样没有五官。
但在它本该是面孔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菱形晶核!
那颗晶核不是白色,而是深邃如血的暗红色。
此刻,那颗暗红色的晶核正在剧烈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整个大殿的地面就随之剧烈起伏,仿佛整座水底山体都变成了它的胸膛。
而在大殿的两侧,那上百尊无脸石人,已经有二十多尊彻底崩碎了身上的石皮,手持重剑,踏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包围圈,正一步一步朝大门方向逼近过来!
另外两团巨大的白光悬浮在半空,封死了所有腾挪的路线。
而祭台上那颗刚刚被光丝修复了大半的受伤晶核,也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发出一声声充满怨毒的高频尖啸,在空旷的大殿中掀起一阵阵让人神魂颠倒的音浪。
“这根本不是守庙的阵法……”朱云看着那尊缓缓站起身的白玉大将,眼神彻底灰败下来,“这是一个巢。
这整座大殿,全都是这种东西的巢穴!”
“还能打吗?”秦渊喘着粗气,用仅剩的右手横过布满裂纹的雁翎刀,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你还有多少符?”
“没了。”朱云惨笑一声,“高阶符全用光了,剩下的几张黄符,连给它们挠痒痒都不够。
刚才那道九幽引雷,已经抽干了我七成的真元。”
白玉大将缓缓抬起了右臂。
它手中握着一把长达丈二的古朴青铜戈,戈尖之上,骤然凝聚起一团耀眼夺目的惨白光球。
那光球内部蕴含的能量庞大到了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的地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自戈尖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的青冈石板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它在蓄力。”秦渊瞳孔剧烈收缩,“朱云,这一下砸过来,咱俩连骨灰都剩不下。”
“退!”朱云猛地拽住秦渊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古怪裂纹的铁符,“回青铜门!跳进水里!”
“跳进水里也是死!那几团光在水里比鱼还快!”
“在水里死,总比在这儿被蒸发成气好!听我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