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猛地将手中的黑色铁符狠狠砸在身前的地面上。
那是他在东海所得的保命底牌——震山子母雷。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暴鸣在密闭的大殿内骤然炸响。
恐怖的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狂暴环形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碎裂的铁片与青砖,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几尊刚刚逼近到五步之内的无脸石人,被这股狂暴的巨力正面轰中,沉重如山的躯体竟然被硬生生掀翻,重重砸倒在后方的石人堆里,激起漫天的烟尘。
半空中扑杀而来的两团白光也被狂暴的气流冲得偏离了轨迹,在空中剧烈翻滚。
借着这千钧一发的空当,朱云拉着秦渊,连滚带爬地扑向了身后的青铜大门破洞。
然而,就在两人的身子即将穿过青铜门上那一层金色避水光膜的瞬间,背后传来了一声冰冷,沉重,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破空之声。
白玉大将手中的青铜戈挥下了。
戈尖凝聚的那团惨白光球化作一道手臂粗细的光柱,如同一柄穿透虚空的审判之矛,贴着地面笔直地轰击而来!
光柱所过之处,坚硬的青冈石地面被生生犁出了一条深达两尺的沟壑,空气被高温瞬间点燃,发出噼啪的焦爆声!
“低头!!”
秦渊用仅剩的完好右手猛地把朱云的脑袋按了下去,同时用自己的后背死死顶住了铜门的破洞。
轰!
光柱擦着两人的头顶掠过,狠狠轰击在青铜大门厚达半尺的门板上。
那一瞬间,坚硬无比的青铜门板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被光柱直接洞穿了一个焦黑的大洞!恐怖的冲击余波狠狠撞在秦渊的背部,将他整个人连同朱云一起,像两枚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轰飞出了那道金色的避水光膜!
哗啦!
冰冷刺骨的江水在刹那间重新将两人彻底淹没。
秦渊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冰冷的江水中迅速散成一片刺眼的血雾。
那股恐怖的巨力不仅震断了他背后的两根肋骨,更将他体内的五脏六腑震得几乎移位。
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漆黑,耳边除了沉闷的水声,只剩下嗡嗡的剧烈耳鸣。
冰冷的江水顺着口鼻倒灌进来,窒息与严寒瞬间蚕食着他仅存的意识。
“秦渊!醒醒!”
朱云的神识传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秦渊脑海中轰然响起。
朱云同样狼狈不堪,身上的道袍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后背焦黑一片,皮肉翻卷。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只手紧紧抓着秦渊的腰带,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碧绿色的避水珠,强行塞进了秦渊的嘴里。
避水珠入口的瞬间,秦渊周围的江水被逼退了三寸,终于让他呛出了一口带着血块的泥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门……门开了!”秦渊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浑浊的水流朝下方看去。
那座沉在水底数百年的青铜大门,在承受了白玉大将那一击之后,正中央的那层金色避水光膜终于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