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最开始的缩手缩脚,到如今已经能大摇大摆地在后厨掀蒸笼偷吃刚出锅的糖藕片,被烧火婆子笑骂两句也不恼,顶着一嘴油光躲到花架后头去。 这府里上上下下都以为他真是柳玉娘从外头捡回来的苦命远房侄子,模样瘦小可怜,嘴巴又甜,见人就喊婶子叔伯。 尤其是那个整日板着脸的门房老周,被王大豪一句“周叔您这胡子真威风,跟庙里关二爷似的”哄得差点把看门狗的饭盆都分他一半。 柳玉娘的丈夫柳元茂是第六日傍晚回来的。 王大豪趴在二进院的月洞门后头偷看,只见一个青绸长衫的中年男人从马车上下来,身形不算高,面皮白净得有些发灰,走路时右腿微微拖地,像脚跟使不上力。 柳玉娘迎上去替他掸衣裳,声音又轻又软,连喊了两声“老爷”。 柳元茂应得极淡,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