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个空心。
仍在等着被谁坐进去。
审判门内。
最左侧那处空位。
先凹了下去。
随后。
一双沾着泥水的旧布鞋。
从空位后方走出。
鞋面没有水迹。
鞋底却拖着一条很长的黑线。
黑线经过石室门槛。
停在空置的审判席前。
老人拄着一根黑木杖。
慢慢从黑线里走出来。
他穿一身洗得发灰的长袍。
袖口没有官纹。
腰间也没有印牌。
头上扣着一顶旧乌纱帽。
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眼睛。
鬼新娘站在审判与安置两门之间。
没有后退。
她红盖头两处缺角。
边缘那块淡下去的红色。
仍然没有恢复。
老人抬头。
看了她一眼。
“让开。”
声音不高。
却穿过了两扇门。
石室里的空床席。
同时向后收紧。
那名一魂两门的亡魂。
被挤到老人脚边。
它仍然没有脸。
左脚停在审判门内。
右脚停在安置门外。
老人用黑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