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痕贴近墨滴。
没有碰上。
它先在砖面上方停住。
像是在等什么。
工装男人往后退了半步。
“别让它碰。”
陈锋看着终端。
“现在还没碰。”
“碰上以后呢?”
“还不知道。”
男人的完好手从袖口里露出来。
五指收拢。
又慢慢摊开。
他没有去挡那张纸。
“我说过拒绝。”
“记录里有。”
陈锋道。
“是你们这边有。”
男人看着纸面。
“它那边没有。”
这句话说完。
湿痕又往前挪了一点。
纸角离墨滴只剩一根头发的距离。
张浩从终端里调出原声。
“我不接。”
男人的声音在楼道和厂房之间响起。
“我不换。”
“我不替那只手。”
三句话之间。
各自留着停顿。
陈锋让记录员把音量压低。
没有重复播放。
纸面上的湿痕。
却在第三句的位置停了一下。
像听见了。
男人抬头。
“别再放。”
“它会不会是在等我的声音?”
陈锋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