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发打湿后贴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像裹了一件湿毛衣。
大白熊又抓起他的脚丫,用湿毛巾逐一擦拭脚垫缝隙里的泥渣,尾巴也被拎起来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然后换成干毛巾,反复按压吸水。
刷毛混合着淡淡的熊类体味和皂香,把乱糟糟的毛发捋得蓬松顺滑。
终于,凯文被重新放回地面。
他甩了甩脑袋,耳朵扑棱扑棱地扇动,几滴水珠溅出去,大白熊却只是笑。
“吃点东西吧。”
大白熊把罐头拧开,肉香立刻飘散开来。
在凯文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杯琥珀色的冰镇威士忌已经被推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杯酒,满脸懵。
大白熊见他不动,便自己拿小叉子插了一块鱼肉罐头送进嘴里,咀嚼着点了点头:“挺好吃啊。”
又端起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还不错啊。”
他把罐头、沙拉和那杯酒一起推到凯文面前,自己则双爪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小狼。
凯文咽了咽口水,拿起叉子,扎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咸鲜的汁水裹着油脂在舌尖化开,温暖的饱足感从胃底升起来。
才吃了一口,方才逃亡时被压下去的饥饿便像洪水开闸一样涌上来。
他也不管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至少要做个饱死鬼吧。
他两只爪子捧起罐头,低头大口大口地扒拉,吃得吧唧作响,鱼汁沾湿了嘴边的白毛,他又凑到沙拉碟前嚼了两片生菜,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书房里,大先生、老太太和几只白熊正围着一张橡木长桌,桌面摊着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墙上几幅狩猎图的阴影晃得忽长忽短。
“那小狼崽是斯特罗家族的私生子。”
大先生的一只爪子点在文件上,纸页泛着油墨的气味,“斯特罗家的头狼,也就是他的父亲,前阵子身体出了状况,便提前立了遗嘱,所有子嗣平分遗产。
你们也猜到了,遗嘱刚立完,家族内部就乱了起来。
那几个子嗣,在这一周内陆续‘失踪’。”
他的爪尖沿着名单往下划,“除去这只叫凯文的小家伙,现在只剩下斯特罗家的二公子,亨特·斯特罗。
而凯文的母亲,至今下落不明。”
老太太沉默了许久,拉着大先生的手,“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岁月的沙哑,“他还那么小,那让他在我们这里避避风头吧。”
“都听您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