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把他从难堪的窘境里带出来,还耐着性子听他说了那么久。
现在又当着自己的面卸下所有“伪装”,就这么坦然地释放本心。
他一定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想要逃出去的受害者。
呜呜呜,太感动了。
太可怜了,他们简直同病相怜,简直是一类人。
于是,宝伯特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凯文,把外套一脱,小心翼翼地躺到旁边的雪地上。
凉意瞬间透过毛发渗进皮肤,他却觉得心里反倒热了起来。
他望着头顶深蓝色的夜空,放缓了声音,像是要讲一个藏了很久的故事。
“你知道吗?凯文,我们是一类人。
我其实特别讨厌我的家族。
在那个家里……我感觉自己都快被异化掉了。
我不能做我自己。
告诉你个秘密——”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其实我还喜欢毛线球,我还喜欢喝牛奶,喜欢猫抓板,我就像你一样……
我想要卸掉自己的伪装……”
“哈?”
凯文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向旁边这个傻缺猞猁。
这家伙脑子瓦特了吧?
什么莫名其妙的狗屁话?
什么叫卸下自己的伪装?
什么一类人?
哪来的嘉豪?
宝伯特看他这副反应,心里反倒更笃定了。
凯文肯定是个傲娇,不好意思承认。
他看过不少小说,这点还是懂的,对付傲娇,就得用真心。
他突然翻过身,一把抓住凯文的手,攥得死紧。
“我们算是朋友吗?凯文。”
“你他妈的松开。”
凯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凯文,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凯文看着紧紧抱住自己一条胳膊眼里闪着光的宝伯特,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家伙在发什么疯?
前不久还唯唯诺诺的,现在倒把他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