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东西一股脑涌出来,呛得他眼眶发红。
“在…在仓库后门,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底下有个洞。
就藏在里面。”
菲恩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一头白熊当即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交代了两句,过了片刻,那头有人回话:“找到了,一颗子弹都没少。”
“那就行。”凯文的语气轻快了许多。
他伸出手,在菲恩和格雷绝望到近乎空洞的目光注视下,从旁边白熊手里接过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随后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格雷的脑门上。
“你把食物弄我身上,我也就忍了,”凯文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偷老子东西……那只能替天行道了。”
咔嗒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格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肩膀蔓延到指尖,幅度越来越大。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灌进去的全是灼热的恐慌。
他要死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这里的压抑沉默。
两辆警车从道路尽头卷着尘土疾驰而来,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树影间明灭闪烁。
“我超伟,谁报的警?”
凯文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手上飞快地把手枪塞回白熊怀里。
一众白熊面面相觑,全都摇了摇头。
但人群中,却有只胳膊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手掌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我”
宝伯特的声音从树旁传来,干涩而沙哑。
凯文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闭了闭眼。
“神了,宝伯特,你就坑我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还打算拿到枪后把这两个尾巴处理干净,没想到被这家伙霍霍了。
“抓到小偷了?”两辆警车稳稳停住,车门先后弹开,下来四位警长——两只山羊,两只绵羊,个个体格健硕,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撑得制服紧绷绷的。
他们接到报警说是有盗窃案,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听说说是外地的有钱人丢了贵重东西,这才匆匆出警。
“抓到了。”
凯文伸手拎住格雷的后领,像丢沙包一样把人掼了过去。
为首的绵羊警长环顾四周——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摩托车残骸歪在河边,湿漉漉的两只狐狸蜷在地上发抖,七八头黑衣白熊像山一样杵在阴影里,三辆黑色越野车呈扇形停靠。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格雷那条扭曲变形的小腿上,眉头微微一挑。
“腿怎么回事?”
绵羊警长蹲下身扫了一眼,随即拿起对讲机,“带几个医生过来,这边出了点状况。”
“没……没事。”
格雷挣扎着用手肘撑地,试图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