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只大手忽然落在他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凯文笑着上前,在格雷背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之大,格雷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从喉咙里挤出去了。
“刚刚出了点交通事故,”凯文语气轻松自然,“这两个家伙骑摩托车倒车,不小心撞了我的车,自己把腿摔断了,还掉进河里泡了会儿。
你说对吧?”
“对对对!”
格雷几乎是抢着接话。
“和这位小哥说的一模一样,就是我们自己摔的,是我们的问题,全是我们的问题!”
不等绵羊警官再开口,格雷已经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我自首!我自首!”
菲恩的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们不该偷东西的,对不起,对不起…”
四位警长嘴角齐刷刷抽了抽。
这对吗?
摩托车倒车能把车撞碎,把自己腿撞折,还飞进河里?
他们也不是傻瓜,心里门儿清——估计是偷东西想跑没跑成,被人家把腿给敲断了。
但当事人都认了,还能怎么办?
看这阵仗,眼前这个怕是动物城来的什么公子哥,光看气场就不好惹。
“非常抱歉,在兔窝镇给您添了不小的麻烦。”
“没事,修车钱就不用他们出了,好好养伤。”凯文笑着,递过去了一包烟。
绵羊警长冲凯文点了点头,看了眼四周,快速的把烟揣进兜里,一脸严肃。
随即利落地摸出铐子,咔嗒一声扣在了格雷手腕上。
凯文又俯身凑到菲恩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低声说了几句话。
菲恩的瞳孔缩了缩,随即拼命点头,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凯文直起身,又随手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脑门,像在拍一只听话的狗。
菲恩一瘸一拐地挪到警车旁,另一只铐子也扣上了。
……
回去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
太阳虽然还有些毒,但沿途的风灌进车窗,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温度倒是恰到好处。
凯文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手指微微张开,感受气流从指缝间穿过的形状,指尖在风中轻轻拨动。
“怎么了宝伯特?你不会晕车吧?”
凯文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宝伯特,对方正缩在座椅里,双手绞在膝盖上。
“没。”
宝伯特摇了摇头,嘴唇抿了抿,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试探着开口,“你…最后跟那只狐狸说了什么?”
“关于枪的事呗,”凯文收回窗外的手,搭回方向盘上,随即又抬手在宝伯特肩上拍了一巴掌,力道轻了不少,“好好跟他讲了两句道理,他保证不会乱说的。”
宝伯特抿着嘴没接话。
“倒是你,”凯文斜了他一眼,"瞎报什么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