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干脆地一摊手,然后侧过头,“鲍勃,拿钱。”
“哦。”
鲍勃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只鼓鼓囊囊的钱包,拉链拉开时发出一声轻响。
凯文接过,指尖在厚厚一沓钞票上划过,数了两千块出来,递给维多利亚和羊驼,每人一千。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这只白狼掏钱的动作熟练得像在买瓶饮料,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维多利亚和羊驼接过钞票时也是一脸懵,纸币的边缘还带着刚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温热。
这……这就给了?
“我的衣服和裤子钱,你们还没给,”凯文忽然又开口,“五千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维多利亚刚从懵怔中回过神,立刻瞪圆了眼:“你什么衣服值五千块?故意找茬是吧?”
凯文没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卡娜。
一灰一白,两只狼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卡娜的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她在审视他。
她总感觉这只白狼在找茬。
“算了。”
凯文忽然收回视线,从怀里再次掏出手机。
卡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在这里解决,就在这里解决,一旦捅到外面去,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凯文抬起头,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犬齿,“怎么,跟家里人报个平安都不行?”
卡娜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尾巴却绷得笔直。
维多利亚心里开始打鼓。
她盯着凯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总觉得这只白狼在憋什么大招。
其实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对方家境不一般,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动物城大学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太多了,她见得多了。
电话拨通了。
大先生沉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凯文。怎么了?有东西忘带了?”
“刚来就出了点小状况。”凯文的语气平静,原原本本把经过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甚至连语调都没起伏。
而在这边,维多利亚和羊驼已经开始对着卡娜卖惨,一个捂着脸抽抽搭搭,一个指着纱布絮絮叨叨。
卡娜没理会她们,转而走到鲍勃身边,半蹲下来,压低了声音:“鲍勃同学,麻烦你跟你室友说说,毕竟刚来,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鲍勃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我也没办法。凯文还小呢。”
他抬起头,目光真挚,“生物学上,只有成年动物才能更好地控制情绪。
他才十三岁,虽然很聪明,可冲动一点也正常,毕竟谁13岁的时候还没犯过错呢?”
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