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死者情况确认了没?”
“死者男性,身上没有介绍信,暂时不能确定身份,从外貌看,年岁大概二十五岁偏上,身高一米七八,头部遭受多次金属钝器打击,顶骨凹陷性骨折,深入颅腔,脑干出血而死。”
说着,孙法医又看了眼温度计,“死亡时间应该是24到40小时之间,差不多就是一到两天之内。”
“真的?”
谭炳毅扫了眼尸体和周围环境,立刻就确定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他有点怀疑的问道,“你这死亡时间可别再判断错了。”
去你大爷的,爱信不信!
孙法医很想骂一句,但想想自己以前的判断,他还是捏着鼻子忍了下来,道:“尸僵,尸斑,尸温,三个我都看了,错不了!”
“那行吧。”
谭炳毅勉强放下了心。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有啊。”
在这里能做的基础检查也就这些了,做完的孙法医指挥着杨立华,两人合力给尸体提了下裤子,弄完后,孙法医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道:
“江夏说她看着像熟人预谋杀人。”
“熟人预谋杀人?”
谭炳毅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江夏:“说说想法?”
江夏只能过来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谭炳毅听完,他沉吟片刻,道:“思路没问题,常见杀人动机的确就是财杀、情杀、仇杀这三类,转移尸体说明罪犯时间还算充足,倘若求财,没道理还把手表给他留下,所以可以排除掉财杀。”
“仇杀的论证很充分,但情杀的可能也不能排除,毕竟男性很容易出现因感情纠纷而杀人的情况。”
这点江夏也想到了,只是被她归类到了仇杀里,因情生仇嘛。
现在谭队指出来,她也没提,只道:“谭队说的对,是我没想全了。”
“没事。”
年轻人嘛,感情经历少,想不到也正常,何况‘熟人仇人’这个范围也把情杀给圈起来了,查的时候落不了。
就是谭炳毅又有点可惜当初没听陈栋的建议,把这么好的苗子给拒之门外,现在想调都调过不来了。
他从心底叹了口气,又问道:
“还有别的线索没?”
“老李说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怀疑是凶手昨天晚上准备抛尸,可能是被什么动静吓住了,把尸体留在这里就跑了。”
孙法医瞄了眼远处的李痕检,道:“他怀疑凶手可能就在这片附近。”
这个可能也不小。
江夏摸着下巴。
毕竟经常杀人的朋友们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那么大一个尸体,放哪儿都藏不下不说,时间一久还会臭,必须得赶紧处理掉。
而从行为习惯上来说,大部分人会选择远抛近埋,这其中各有各的好坏。
就拿远抛来说吧,扔得远了,不被人发现,自然就查不到自己了。
不过抛尸的难度也不低,毕竟尸体也太显眼了,带着它往外走,一被人发现就全完了,凶手精神肯定会高度紧张,有点风吹草动,可能就会吓得丢掉尸体跑路。
但这个案子嘛……
“我觉得有点说不通。”
江夏眉头微皱,她思索着开口,“从杀人手法上看,凶手明显是深思熟虑后才选择作案,那肯定会想过杀人后如何处理尸体。”
“凶手最后选择远抛,那肯定得想过遇上人的可能,不然也不会晚上出抛尸,既然都到这一地步,为什么不提前准备个推车,三轮车遮掩一下?如果弄不到,那也可以毁掉受害者的脸,不然只要脸还没烂完前就被外人发现,那还是容易找到他。”
“偏偏这具尸体的面部非常完整,还丢在这里……这可是市中居民区啊,到了清早就会被人发现,这不等着被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