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江夏忽然发现自己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不对,按她的分析来说,凶手应该是极为冷静缜密的,那这个人怎么会把尸体留在这里?这有点对不上了啊。
“咦?”
谭炳毅微微沉吟。
他刚才还觉得这案子挺简单的,现在听江夏一说,怎么觉着情况的确有点不对劲呢?
思索两秒,谭炳毅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被江夏给带跑偏了,正常杀人犯什么时候思维这么缜密,行动如此果决了?
这又不是几十年前专门训练过的特务!
“停停停,江夏,你把凶手想的太厉害了。”
谭炳毅赶紧回想了下近几年遇到的蠢犯,调整回思维,道:
“预谋和实操是两回事,如果凶手是第一次作案,哪有那么强的心理准备,出现各种失误才正常。”
说着,谭炳毅看了眼江夏,最终还是将涌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对杀人抛尸倒真是挺熟的哈。
不得不说,谭队说的可能性也很大。
“也对。”
江夏暂时不再纠结自己的推论,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关键点上:“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确定死者身份,再看看现场还能不能找到运输工具的痕迹。”
有工具的话,那嫌犯可能就不是在附近了。
“是这样,身份已经让老陈他们去查了,就在周围问着呢。”
谭炳毅回头扫了眼受害者衣着,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忧虑。
这个地方,衣着又这么良好……可千万别是什么干部,不然那破案压力就更大了。
沉默间,正在搜寻痕迹的李痕检忽然直起了腰。
“赵正武,你那边拍完了没有,拍完了赶紧过来下,我找到运尸工具了!”
江夏瞬间头望去。
有工具?
李痕检本事不错嘛,这么杂乱的痕迹,他还真能找出来点东西。
就是这下需要排查的范围就更广了。
赵照相师还在给伤口拍着照,听到有人喊他,头也不抬的回道:“等一下我这就来。”
江夏则朝李痕检走了过去。
刚走一半,黄雪玲就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一看他们都在,脸上全是懊恼。
来晚了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她家离的近,但痕检学徒又没有什么用,所以市局通知的最晚,来的也成了个最晚。
她跑到李痕检身边,猛地停下,先是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又直起身大声道:“谭队,那边的片警让我传话说,刚才围观的群众说都不认识这个死者。”
这结果还真不意外。
江夏主动道:“估摸着要大范围摸排,我还是先画个像吧,说不定会用得上。”
谭炳毅点点头,“画吧。”
江夏借了个马扎过来。
人脸已经看过了,用不着再画素描像,直接刻蜡版就行。
这地没有桌子,好在江夏定制箱子时就考虑了在恶劣环境下刻版的需求,顶部的把手改成了折叠式,可以平放下来,垫上铁板,加上底部的油印机,正好是个高度合适的迷你桌。
她刷刷刻着,不远处的黄雪玲盯着地上的轮胎印仔细看了几遍,有点不确定的说道:“波浪纹轮胎印,宽度是二十八寸的标准胎,像是同泰橡胶厂产的,这是永久牌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