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冯永强脸僵了下,连忙否定,“没,就这一个手艺人,其他人啥也不会。”
说完,他还向上扯着嘴角,装傻笑了起来。
江夏闭了下眼。
这种老油子真让人头疼。
不过冯永强手脚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干净,交代的越多,罪自然越大,肯定不想多说。
江夏也没想着能问出来更多,但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说不定能有点呢?
“别装了。”
她道:“致人伤残是重罪,高起虎的事我们肯定会继续再查,到时候要是从那边再查到你头上,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冯永强不笑了。
他仔细打量了下江夏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说谎后,人不由得愣了下。
沉默几秒后,冯永强叹了口气,出言劝道:
“那啥,公安同志啊,我看你挺年轻的,应该也不知道菜头多厉害吧?他们连片警都敢打的!你一个人说话能有什么用?而且就算管,也没人敢告他们啊,那抓不了不说,用不了多久就得放出来,到时候你们家里都得出事儿。”
“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这事儿就当不知道,真的,这对谁都好。”
打警察,还进行人身威胁?
这已经是成气候的黑。社会团伙了啊!
江夏神色极为严肃。
冯永强劝说还真不是恐吓,她之前写普法小故事时把刚出的刑法翻了好几遍,发现现在法律中别说提了,就压根没有黑。社会组织性质的概念。
也就是说,就算知道他们是个团体,有组织的收保护费,威胁恐吓乃至伤人,但律法中就是找不到相对应的罪名惩处,只能一个个核实故意伤害了多少人,抢劫了多少次,甚至还得商讨下收保护费的行为算不算抢劫?
那每个情况都是孤立的案子,需要一个个收集证据,证据链能不能接上不说,这些人还会用暴力威胁让受害者不敢报警,证人不敢出面作证,以至于案子根本没法往下查。
这样一来,别说打掉这些团伙了,警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越做越大,甚至反过来袭击他们了。
江夏可以肯定,如果她继续参与这件事的话,恐怕真会和冯永强说的那样,受到威胁,甚至是打击报复。
她有些沉默
对于自己,江夏倒不害怕,可她怕父母和大姐会因为自己而遇险。
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江夏心中有些动摇。
严打开始后,这种行为就有法处置,最高可至死刑,她只需要再等一年,就能处理这些人。
一年,好像也不是很久?
“照你的话说。”
江夏忽然道:“那些菜头已经不止一次伤人,可能已经致多人终身残疾?”
得。
这一问,冯永强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全白说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啊,以后你被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他撇开头,道:“那我不知道。”
“这个我好像知道点。”
过来听的黄雪玲十指交叉着,她有些犹豫道:“我听白方强说,他们那边最近就在查收卖菜农‘卫生费’的事儿呢,不过才刚开始查,还没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