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军有点心梗。
当初排查了那么多人,还觉得挺努力,现在一问,竟然全是漏洞!
不能再问了,再问得气死自己。
他深吸口气,道:“行了,老张你带着人去广场,重新过一遍当年戏班情况,红霞,你去隔壁叫红梅过来,咱们再去趟死者家里核实一下情况。”
这种事情,男警可不好问,必须得女警来。
幸好这两位年纪也不小了,什么生猛话题都能聊,也不用觉得尴尬。
隔壁女警孔红梅过来时表情十分严肃,可眼中的光和强压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真没想到,这案子还有这发展呢?
死者妻子叫李秀芬,在市供销社联合社工作,是财务科的会计。
联合社是各供销店面的上级统管部门,负责管理市里各个店、收购站粮站的人事,统筹调度货品之类。
电话联系对方后,一行人飞快地赶了过去。
李秀芬早早地找了个空房间等着,她还拿杯子倒了茶水。
身形富态,气质更显温和的谢红霞把椅子往对方身前拉了一下,试图拉近点距离,她轻声道:
“妹子,我们这边又发现些新疑点,说不定就能抓到凶手,你可别藏着不说。”
李秀芬手握着水杯,“我有啥要瞒的?你们问吧,总得抓住凶手,让他在地底下能合上眼。”
谢红霞瞥了下孔红梅,对方手中拿着笔,翻开本子,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她回过头问道:“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一个情况,你们俩是六四年结的婚,膝下就有三个孩子,我们想问问,是因为啥没再要呢?”
闻言,李秀芬瞬间僵住了。
她嘴唇微张,肩膀以别扭的姿势内扣着,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人都死了,我也不瞒着了。”
李秀芬苦笑一声:“不是不想要,是他不行了。”
孔红梅笔尖微停,眼睛克制不住地眨。
妈耶,居然真被专家猜中了,真是不行了啊!
谢红霞赶紧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不行的?这个不行是指?”
“结婚头几年都没问题的,也不知怎么的,生了老三之后就不行了。”
李秀芬低下头,无奈道:“就起不来,他说一起来就疼,早些时候还能……总之后来就完全不行了。”
“那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怎么可能没去过?”
“他不行后借着出差专门去泉城的大医院看过,检查后大夫说叫什么精囊炎,说是什么前列腺炎感染的,因为久坐和接触了什么脏东西感染的,连带着里边那个让人怀孕的精子?对,就是这玩意儿也没了,要不了孩子了。”
“治不了吗?”
“大夫说是慢性病,不好治,开了点抗生素回来了,但也没啥用,几回下来他也不吃了。”
“那之后就不治了?”
“怎么可能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