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侍命的战士们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起初是因为识趣,后来则是因为那股交融后残留的气息——他们的赤脉在抗拒,身体本能地不敢靠近。
直到她离开,也没有人上前。
瑟拉菲娜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的身体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在一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比第一次更甚,比第一次更深。
她不是一个人。
达利安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均匀而深沉——他在睡着。
沉睡中的他,那张俊美的脸变得异常平静——剑眉斜飞,长睫低垂,薄唇微抿,五官凌厉而深邃。
没有暴虐,没有不甘,没有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占有欲。
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疲惫的、终于能睡着的男人。
瑟拉菲娜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
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锁骨、腰侧、大腿——到处都是。
那件灰蓝色的旧裙子被扔在帐篷的角落里,又被撕破了几处。
她没有完整的裙子了。
行囊在帐篷入口处。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过去蹲下来,从碎裂的裙布中捡起最大的一块,轻轻擦过自己的身体。
布料粗糙,她擦得很轻,直到皮肤上只剩下微微泛起的红。
然后她将那件被撕破的旧裙子重新穿上——至少还能遮体。
她系好行囊,推开帐篷的门帘。
冥隙的晨光照在她脸上。
她系好行囊,走到帐篷入口处,手停在门帘上。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然后推开。
冥隙灰白色的光砸在她脸上——比早上亮了一些,大概已经是中午了。
她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身后那根看不见的丝线还连着,她体内有他的力量,他体内有她的。走多远都断不了。
但她还是要走。非走不可。
达利安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他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手指攥着一把虚无的空气——她不在了。
他坐起来。
帐篷里还有她的气息。
那股像雪一样干净的气息混着汗水和他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他的视线扫过帐篷的角落——那件被撕碎的旧裙子不见了。
她穿走了。
行囊也不见了。
只剩下几块碎裂的布片散在地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后背上没有痕迹了——抓痕已经愈合,牙印也不见了。
但他记得它们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