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热的。颤抖的。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瞬——不是因为温柔,而是因为他在确认。
确认她是否准备好了,确认她能否承受住他。
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这个词叫【怜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这件事。
他只是觉得——他不想再让她流血了。
但那股渴望太过强烈,那股在本能深处燃烧了九年的火焰太过炙热,他压不住了。
他进去了。
不是温柔地、不是缓慢地、不是试探地——而是一次性的、完整的、不留余地的贯穿。
那股灼热的、坚硬的、像烙铁一样的巨物撕裂了她尚未完全愈合的入口,强行闯入她的身体深处,一冲到底。
她叫了。
这一次她没有咬住嘴唇,没有把声音吞回去。
身体猛地弓起,后背离开兽皮,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头向后仰,银白色的长发在黑色兽皮上甩动,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近乎尖叫的呻吟。
眼泪涌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向后流淌,没入散开的银白色长发中。
她的视线模糊了,帐篷顶部的黑色兽皮在她眼前变成一片朦胧的、摇曳的黑暗。
他感觉到了她的眼泪。
那股涌入他经脉的银白色的力量在她尖叫的瞬间猛地暴涨,她的痛苦透过那根看不见的丝线传递给他,像一根针扎进胸口,细细的,但很痛。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眼角。
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的嘴唇,舌尖尝到了咸味。
他本能地俯下身,将她的眼泪一点一点地吻去。
从眼角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鬓角,嘴唇粗糙地、笨拙地掠过她的脸颊,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一头野兽用舌头舔舐同伴的伤口。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他只知道她的眼泪让他胸口发闷,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它们擦掉——用他的嘴唇。
但他没有停下。
他不知道怎么停下。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九年来他拒绝了所有靠近他的人,他没有经验,没有技巧,没有任何关于【如何对待一个女人】的知识。
他只知道顺着本能——而他的本能告诉他:进去了就不能退。
占有了就不能放手。
她是他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第一滴血流下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
所以他动了。
缓慢地、沉重地、笨拙地动了。
每一次退出都带着他灌入她体内的力量,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痛,他只知道——那股涌入他经脉的银白色的力量,在他每一次进入的时候,都会变得更加温暖、更加柔韧、更加紧密地缠绕上他的原始之血。
她在回应他。
不是用语言,不是用动作——是用她的力量。
那股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温热的、像春天第一场雨水一样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缠绕上他的赤脉,将他包裹住,将他安抚下来,将他从一头只剩下本能的野兽变回一个人。
他的身体记住了这个感觉。
就像他的身体记住了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的眼泪——他记住了她的力量缠绕上他的力量时那种该死的、让人心脏发紧的契合感。
白天的光从兽皮缝隙中渗进来,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