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法拉利说,「就算是狼,也扛不住一颗炸弹。」
「前提是那颗炸弹能炸到狼。」西蒙说,「桑德跟我提过,调查组现在住的院子安保级别非常高。菲利克斯本人从来不在同一个地点待超过八小时,出行路线和时间完全不固定。而且他带的人都是生面孔,桑德的人接触不到调查组内部的情况。」
法拉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就还是老办法。」他没有回头,声音对著窗户玻璃说话,「他们总要飞的。飞科赫桑,不可能开车去。」
西蒙把打火机揣回口袋。
「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法拉利。」
他的语气变得非常郑重。
「如果这次失手了,后果会比上次严重十倍。上次多利亚诺出事,好歹可以归为意外。但如果连著两个调查组都出事,而且是同一个案子、同一个调查方向——」
「那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华盛顿,有人在这个案子上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止调查……」法拉利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西蒙愣了愣,点头赞同道:「对,你说得没错,那样的后果很严重。」
「法拉利转过身来:「所以呢?」
「所以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
西蒙看著他。
法拉利也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到临了,西蒙起身。
「保持联系。桑德那边我来安排,有任何变动,我会随时联系你。你多准备点钱,让海豹办事,也要钱。」
「要多少给多少。」法拉利财大气粗道。
「还有一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没有按照计划走,」
西蒙的灰色眼睛在昏暗中闪著谨慎的光。
「我们需要备一个b方案。」
「劫狱?」
「更确切的说法是,协助脱困。」西蒙纠正道,「菲利克斯现在把宋扣得死死的,但他不可能永远扣著。如果调查组出了事,混乱之中也许有机会。但这件事需要提前布局,需要地面有人接应,需要撤离通道。」
「我来准备。」法拉利没有任何犹豫,「大不了把整个音乐家防务在阿富干的资产都砸进去。」
西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宋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运气。」
「少来这套。」法拉利摆了摆手,动作很随意,但他的眼神一点都随意不起来,「二十年的生死交情了,换谁都会这么做。」
西蒙没再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法拉利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几分钟后,他伸手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通讯软体,打了一行字。
「所有人即日起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秒,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上显示「已发送」的提示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