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面前打开,屋里的人抬头看向她。
许今安刚往前迈了一步,桌后的男人便开了口。
“谢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
她扶着门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房间比想象中空,侧面坐着几位主创,摄像机架在墙边。正对门口的桌上摆着一部道具电话,一只杯子,还有一枚耳坠。
没人介绍,也没人喊开始。
许今安的视线从耳坠上掠过,重新落回男人脸上,唇边浮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那我该赔罪。”
她转身关门,动作比进来时从容。门锁扣上的一刻,肩背却随之绷住,又在回过头以前松开。
那是她刚刚亲手关上的退路。
男人没有请她坐,只将耳坠往桌边拨了一寸。
“认得吗?”
许今安走近,看清以后,眉心舒展开来,仿佛一路挂心的东西终于有了着落。
“原来掉在您这儿。”
她伸手去拿,对方却先用手指压住了。
她的手停在桌沿,没有与他争,顺势扶了一下另一侧空着的耳垂。
“怪不得找不到。”
男人盯着她:“这么晚回来,就为这个?”
“成对的东西,少一只总不好戴。”
她看了看桌旁的椅子,没有坐。笑意还在,目光却开始留意他的神色,等着他决定这场见面究竟是一场玩笑,还是一次审问。
对方将椅子朝外推开。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后低头理好衣摆,坐了下来。
“你今晚去过哪里?”
“您的人跟了我一路。”
这句是原本的台词。
许今安说完,略微侧过脸,像想从他脸上讨到一点纵容。
“我去了哪里,您还不知道?”
男人没有回答。
房间里的安静比排练时更久。她保持着那个等待的姿势,直到唇边的笑渐渐失去依托,才垂眼看向耳坠。
桌后的人忽然道:“跟着你的那个人,没回来。”
许今安搭在膝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句话不在剧本材料里。
她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否属实,也不知道那个失踪的人究竟看见了多少。谢蘅此刻不能先替这句话承认什么,更不能表现得毫不关心。
她抬起眼。
“您是在问我?”
对方将耳坠推到她面前。
“我在给你机会。”
她没有立即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