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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零二十七章 全集团最需要稳的赛道（第1页）

这条通往“长期稳态商用“的路，还很长。但此刻，站在八小时平稳的炉火边上，杨帆第一次觉得，那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终点，正在一块砖、一块砖地，变得越来越近。

浩宇科技灵湖总部，当第二炉和第三炉的完整数据陆续传回，吴浩在办公室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八小时平稳运行的曲线，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这才关闭虚拟投影。指尖轻抵桌面，他拨通了张俊的内线。

“第三炉的数据，你看了吗？“

“看了。“张俊的声音里带着一层难得流露的欣慰，“八小时平稳，谐波也压住了。这一炉，算是彻底把戈壁装置的脾气摸透了。“

“摸透还早。“吴浩语气平静，“但至少，它肯把真实的一面，安安稳稳地跑给我们看了。张俊，核聚变这条线，现在是全集团最需要稳的赛道。你那边，别让任何环节掉链子。“

“我盯着。“张俊应道，“军工合金的磨合期也过了大半，良率已经稳在军工标准以上，产能可以逐步回到满负荷。后勤保障、人才招聘、产线调度，全都在轨。“

“好。“吴浩顿了顿，“杨帆说下一炉往十小时冲。十小时，算力、材料、数据，三条线都要跟得上。你统筹好，别让戈壁那边孤军奋战。“

“我下午就开个专项协调会。“张俊说，“半导体、能源、重工、智造，各条线的技术骨干全部列席，把十小时实验的配套逐一落实。“

挂断电话，吴浩又拨通了童娟。

“海外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动静不小。“童娟的声音带着一层谨慎，“欧洲那几家能源巨头，谈完固态电池之后，又开始变着法子打听我们在戈壁的实验项目。最近一次，对方甚至暗示，愿意出高价购买我们的高温等离子体成套技术。“

吴浩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怎么回的？“

“直接回绝了。“童娟答得干脆，“我让海外团队统一口径——浩宇能源的所有技术，均在集团内部自主研发，无任何对外转让或合作计划。对方再追问，一律转回商用储能话题。“

“做得对。“吴浩的声音沉下来，“高温等离子体、磁场约束、腔体材料，这些词一个都不许从我们嘴里漏出去。核心技术的每一寸，都封死在集团内部。“

“我清楚。“童娟说，“舆情监控组已经把所有涉及戈壁核聚变高温等离子体的中外关键词，全部纳入最高级别监控。一旦有媒体或机构试图拼凑线索，法务和公关团队会第一时间处置。“

“行。“吴浩顿了顿，“还有，浩宇电子那边的新品节奏，别因为核聚变的投入放缓。民用板块是集团的底盘，底盘稳，前沿赛道才冲得动。“

“明白。“童娟应道，“电子新品下月官宣，海外预售渠道已经铺好了，产能也在稳步爬坡。市场端不会拖后腿。“

挂断电话，吴浩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给杨帆回了一条消息：

“十小时，稳字当头。数据求真，人员轮休，缺什么，总部随时兜底。“

消息发出，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整片浩宇科技园区在午后的天光里静静铺展，研发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明晃晃的光，生产厂区的传送装置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他望着远处戈壁的方向，那片看不见的、辽阔的荒原上，正有一炉火，在一点点地往更长时间、更远的地方烧过去。

戈壁的天还没完全黑透，指挥大厅的灯先亮了。

杨帆刚把八小时的完整数据归档进加密终端，值班调度就敲了敲他的工位屏。屏幕角落弹出一条不起眼的告警——基地东侧外围，有一组不明频段的电子信号，持续了不到二十秒，随后归于沉寂。

“多长时间？“杨帆盯着那条波形，声音沉下来。

“十九秒。“值班调度把放大的频谱图推到他面前，“频段很干净，不是民用设备该出现的，像是有人在用遥测装置扫。信号源位置在十公里外的沙丘背坡，等我们定位过去，早就撤了。“

杨帆没有立刻接话，指尖在屏幕边缘的波形上轻轻点了一下。十九秒，够一台高灵敏度设备测出基地在实验时段整体的能耗抬升曲线，够别人反推出这座藏在荒原深处的装置，大概在什么量级、什么频率上运转。

“这是今晚第几次了？“他问。

“第一次。“调度回答，“白天没有，入夜才有。可能是白天风沙太大，光学和电子探测都受限，晚上才敢摸进来。“

杨帆站起身，走到窗前。戈壁的夜色沉得没有边际，基地外围的警戒灯在荒漠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弧。他看了片刻，转身对调度说：“把这条记录加密封存，路径设为最高级别，先不要扩散。我打个电话。“

他走出指挥大厅，在走廊尽头的静音室拨通了吴浩的专线。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吴浩的声音带着一点夜里的低哑，却依旧平稳。

“这个点，戈壁有事？“

“东侧外围，捕捉到一次十九秒的不明遥测信号。“杨帆把频谱图的数据简要说了，“入夜才出现，信号很干净，像是专业设备。我判断不是偶发，是有人在摸这座基地的家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确认是冲着实验时段来的？“

“八九不离十。“杨帆说，“他们测的是能耗特征。一旦推算我们装置的量级和运行窗口，就等于把核聚变攻关的进度，从外面用尺子量了一遍。这种情报，对想捡现成的人来说，比什么都值钱。“

吴浩没有立刻回应，静音室里只剩下戈壁夜风从窗缝灌进来的呜咽。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语气沉得发稳。

“杨帆，你那边按原计划准备十小时实验，一个节奏都不能乱。外围的事，我让童娟那边牵头，加上林薇的媒体端，三线一起查。他们既然敢把设备摸到十公里外，就一定留了尾巴，顺着尾巴，总能揪出背后的手。“

“明白。“杨帆应道，“基地内部，我让方研究员把实验时段的外部联动全部改成内网加密，能耗特征做一次扰码。就算外面再测，拿到的也是一堆拆不开的噪声。“

“能做到最好。“吴浩顿了顿，“实验窗口，你打算怎么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