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一通,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小公子,你当真以为我的人都是废物,对此毫无察觉?”周元温忽然轻笑一声道。
留就在张琦迟疑刹那,周元温腕骨骤然翻转,短刀借力旋出凛冽弧光,精准磕在对方刀身侧面。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炸响屋内,震感瞬间震得张琦虎口发麻,章中长刀脱手偏斜。
衬s*w*z*l着空档,周元温眼神极轻一旋,不顾腹间牵扯的刺痛,侧身脱出张琦周身附近,指尖顺势扣住桌沿,借力稳稳落于两步之外。
“嘭!”地一声响传来,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只见高照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目光一瞬锁定屋内对峙景象,落在周元温颈边残留的刀痕上,眼底寒光暴涨,声线冷厉破风:“给我拿下!”
侍卫应声蜂拥而上,动作迅猛利落,瞬间桎梏住张琦四肢,将人死死按锁在地,再无半分挣扎余地。
“放开我!你们两个沆瀣一气的杂种!”
“你娘是周夫人,可你的生父是当今陛下!当年他强占人。妻,生下你,转头又忌惮周家势力灭人满门!你半生辅佐杀父仇人,骨子里流的就是高家脏血!”
这话一字一句砸进周元温耳中,浑身气血骤然逆流,腹中一阵尖锐坠痛袭来,方才被药膏压住的手心伤口再度火辣辣作痛,手中短刃不受控制地攥紧。
“少爷,是嬷嬷我没用,护不住夫人,当年她被陛下……时,我这老婆子吓破了胆我不敢……”
“夫人发现怀了身孕都不敢说,若非老爷爱夫人入骨,不肯落胎伤夫人身体,封。锁消息认下腹中之子,只怕流言早就满天飞了!”
“……”
“来人!走水了!”
“救我们!救我们啊!”
一时之间,登州老嬷嬷含泪哭诉的画面、当年周家冲天火光……灭门时满地尸骸……无数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闭嘴!”周元温眸光瞬间一暗,方才包扎好的手骤然握紧。
张琦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紧攥的拳头上,“周刘氏当年已为臣妻,那还是代王的老皇帝便垂。涎她的美。色强求!过后又置之不理,直到她发现自己怀了孕,周元温,那个孩子是谁?”
“我叫你闭嘴!”
“哈哈哈哈!你是否觉得很可笑?世人皆知你周大人年少成名,辅佐皇帝登上帝位,从龙之功多风光!可实际上呢?那是你亲爹啊周大人!他可是灭了周家满门!”
“功高震主都只能算托词,让他真正决定灭门周家的背后真正原因,你知道了吧?哈哈哈哈!半生操劳为了个仇人,周元温,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周元温忽然握紧短刀,快步上前,刀刃瞬间抵上张琦的脖颈,一字一顿道:“闭嘴!”
“哦,你那死鬼老师灭门不也是他的手笔?你看,高家人就是如此,无论你如何,换来的都只会是猜忌!灭门啊!何其凉薄,这样的皇室何其可恶!”
张琦不为所动,只斜着眼望着他,“你杀不了我,外面还有我的人,他们手上证据齐全,你敢动我,你这身份立刻就会满京皆知!还有周家那个老嬷嬷,你猜猜她受惊吓之后会不会说出些什么?”
周元温抵在他脖子处的刀一顿,张琦顿了顿,刚想开口,周元温忽然持刀下移,在他锁骨处划开一道血线。
“有的是比死更难熬的法子,你大可试试。”周元温观他神色,眸光暗暗又沉下几分来,“破庙那些无头尸是你杀的吧?自己家的人杀起来如何?你倒聪明,怕泄露行踪杀了他们,又砍了头死无对证。”
“只是张琦,他们掩护你至此劳苦功高,你却疑神疑鬼为一己之私杀他们,究竟是谁凉薄?”
张琦气息陡然一滞。
随后摇摇头,再次冷笑出声:“你别想着言语激我!你不也是高家人,你又能好到哪去?!”
“怎么?不敢面对我了?”
旁侧的高照英目睹全程,一时听到如此庞杂的信息有些滞涩,心口不免轰然一震,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涩然,他抬头深深望向周元温,喉间艰难滚动:“你……”
却见周元温握紧薄刃,刀尖毫不顾忌地上移到他的脖前最薄弱之地,微微弯唇一笑:“我很敢。”
“说起来,最早拔出你爹侵吞官田的人……是我啊……”
张琦睁大眼睛,顷刻癫狂,胡乱挣扎着想杀了周元温,“是你?你个小杂种还做了这些事!”
“别挣扎了张公子,你如今心脉枯竭伤痕累累,周某就算再废物,也总不可能制不住一个你吧?”周元温微微弓下身子,盯着他看,嘴角的笑意慢慢凝结,眉眼间隐隐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