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风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愣神一瞬,才反应过来主子要查什么,上前一把扯开中间死士的衣襟。
衣料被撕开的脆响声在密室里格外刺耳。
果不其然。
那人胸口锁骨下方印着一枚极细小的蛇形墨色纹路。
“螣蛇图腾刺青,你们瓦莱之王知晓你们如此废物么?”
这话一出,地上死士瞳孔骤然一缩。
这极细微的反应却尽数落进两人眼底。
高照英眸色瞬间沉到底。
“王爷,萧公子那边也抓到了。”外面传来漠离的通报声。
“带过来。”高照英沉声说。
话音刚落,便有两具蒙着脸的尸体被人扔进来,漠离抱拳躬身:“他们齿间藏了药,萧公子送来时,便已……”
“扒了看看。”高照英道。
漠离点点头,亦没有犹豫,快刀斩乱麻划开两人衣襟,只见尸体左边胸口下方,静静落着个扭曲的纹样。
“西戎……”周元温抬眸望去,看清那纹样之后心念一动,低低喃喃道。
瓦莱与西戎是西域诸国中国力最强的二国,西戎所积铁矿如山,瓦莱更是盛产黄金,若非疆域不大,人口也少,这二国又岂会一直止步于此。
但他们甘心吗?
甘心一直蜗居西域小隅弹丸之地,只得每年望着大雍边境榷市的繁华垂。涎三尺而不可上前一步吗?
漠离沉声道:“属下搜查过这些人的随身物件,无令牌书信之类,干净得太过刻意,显然是死士作风,只求成事,不求退路,幸而都被卸了下巴,否则刚抓到时……”
那马夫浑身颤。栗,虽然活着苟延残喘却仍旧眸底死灰一片,半点不肯服软。
周元温缓缓垂眸看向他。
“你不说话,无妨。”
他身子微微后靠,神色温和浅淡,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瓦莱死士擅近身暗杀,西戎的人则擅潜伏,你们今夜一路马车截杀,配合如此默契,是该说你们西域诸国雄才大略,还是……京中有你们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钉在马夫眼底:“你们想攻破大雍、攻破盛都,也要掂量掂量,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马夫闭了闭眼,没有要答他的话的意思。
“这时候倒是好汉一条了。”高照英冷笑一声,扬声吩咐暗卫,“分开关押,活口单独锁进水牢,日夜轮班盯着,别给寻死之机,两具尸体妥善收殓封存,留好凭证。”
暗卫应声上前,拖拽着几人往外走,沉重脚步声慢慢远去,紧绷一整夜的杀气散了大半。
周元温起身,“这出戏唱完,还有下一场,我先回去了。”
“一切小心。”高照英上前扶住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若有变故叫人报我。”
随后那只手便顺势下移,挪到周元温肚子处,稍微一动,查覆上他的小腹处,轻轻抚摸着。
周元温皱了皱眉,将他的手轻轻拍落,“走了。”
旋即转身便走。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赶回相府,一踏进相府大门,周元温眸色立刻沉冷下来,他淡淡扫过一眼正清理杂草的小厮,“叫管家来见我,另外召集所有人,去花厅等我。”
“是。”
程风手脚麻利地办好一切,周元温没费什么心思,得了消息后便起身往花厅而去。
一进门,便见管家领着所有小厮丫鬟站在厅内,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像是在谈论着什么。
见周元温进来,管家笑着道:“大人,这些便是府上全部下人,不知大人是想……”
周元温轻笑一声,“我离府多日,s*w*z*l你们将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