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在了方振的房门口,停了足有半分多钟。
似乎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给彼此打气。
终于,一片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铁片,从门缝底下,伸了进来。
试图,用最老套的方式,拨开门栓。
方振几乎要笑出声。
这手法,连乡下的偷鸡贼都不如。
他没有动,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门栓被轻轻地挑开。
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三个黑影,猫着腰,像三只笨拙的狸猫,一个接一个地,溜了进来。
他们屏住呼吸,摸索着,朝床边靠近。
就在为首那人,刚刚靠近床沿,伸出手,似乎想去捂方振的嘴时。
变故,陡生!
原本“熟睡”的方振,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
左手手肘,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精准无比地,向后捣去。
“砰!”
一声闷响。
为首那人的鼻梁骨,当场就被捣得塌了下去,一声惨叫还没出口,就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与此同时,方振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毛瑟。
枪口,死死地顶在了第二个黑影的太阳穴上。
而第三个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脖子一凉。
一柄工兵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手持匕首的,是成才。
他不知何时,已经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门口,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从三人进门,到被瞬间制服,前后不过三秒钟。
没有枪声,没有多余的打斗。
只有那名被打断鼻梁的倒霉蛋,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虾米。
“别动。”方振的声音,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再动一下,脑袋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