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不高,顺着风送到人群边上。
“去年鬼子闯过黄河,占了北边不少地方,烧村子,抢粮食,杀百姓。
咱们第十战区的部队挡在前线,靠枪把子把人顶回去,鲁省的地还在自己手里,你们的院子还在自己名下。”
“今年春耕,种子和农具由省里统筹,壮丁上了河堤、进了队伍的,村里帮着种地,不许荒一亩田。
地种好了,粮存足了,打鬼子的底气就足。”
他扫过台下的人群。
“鬼子跨海过来,占我们的地,杀我们的同胞,这笔账刻在骨头上。
华夏四万万百姓站着,他们占得了一时,占不了一世。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把他们全部赶下海,夺回所有被抢走的土地和粮食。”
话音落下,台下愣了两秒,跟着掌声炸起来。有老汉把手里的香举得老高,巴掌拍得掌心发红。
记者群里有人举高了手。
“陆长官,我是中央社记者。
请问今年第十战区有何具体军事部署?是否会发动新的攻势?”
陆抗视线转过去。
“军事行动服从委员长统一号令,第十战区守土有责,日军敢越防线一步,我们就打。具体部署,军机不便外泄。”
又有两名记者问了春耕和治安的问题,陆抗一一答了,语速平缓。
人群侧边忽然挤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留着一字胡,手里捏着记者证,挤得边上的香客直皱眉。
他不等点问,直接扯着嗓子开口,说的中文带着生硬口音。
“我是《朝日新闻》记者高桥,我有问题请教陆长官。”
他往前又挤了半步,举起手里的笔记本。
“贵军潜艇长期在黄海、日本海袭击帝国船只,上周三艘民用商船在朝鲜以西海域被击沉,十七名船员死亡。
这种行为违反万国海事公约,请问长官是否知情?又作何解释?”
院里瞬间静了。
相机快门接连响,镜头齐齐对准台阶上的人。
陆抗看着他,指尖搭在冰凉的石栏杆上。
“你说错了,我军潜艇出击,打的是日本海军军舰和军用运输船,没碰过民用商船。”
高桥脖颈涨红,往前探着身子。
“明明是民用商船,注册文书齐全,走的是正常货运航线!”
“哦?”
陆抗抬了抬下颌。
“你说是商船就是商船?船上装的什么货?”
高桥张嘴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