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卫兵拦车检查,看清通行证上的印鉴,又扫了眼后座,立刻抬手放行,连多余的话都没问。
轿车混在出城的粮车队里出了城门,拐上去城郊机场的公路,一路没再停。
下午四点,车停在机场侧门。
机场里很静,民航航班早已停飞,跑道边风卷着枯草贴地倒。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灰绿涂装的三引擎运输机,螺旋桨已经开始低速转动,地勤人员撤去轮挡,站在机翼边等。
济南航空站主任张烈带着两名警卫等在舷梯边,见车过来,抬手敬礼。
没有仪仗,没有欢迎人群,连岗哨都比平时少了一半。
陆抗下车,抬手回礼。
“航线都清了?”
“清了。”
张烈侧身引着往舷梯走,语速放得快。
“沿途安排了两批值班战机高空巡航,青岛那边接到密电,跑道已经清空,气象站报航路全程晴,侧风不大,一个半小时能落地。”
陆抗点头,踩上舷梯。
“地面警戒按一级保密执行,进出记录全部销掉。”
“是。”
林默跟着登机,舱门从内侧关上,螺旋桨转速陡然提上来。
飞机滑过跑道,机头微抬,顺着风势冲上天空。
陆抗坐在舷窗边,拉开半扇遮光板。
夕阳贴在西边天上,云块浸着金红色,光落在他脸上,顺着肩章线条往下滑。
底下的麦田连成绿毯,黄河像一条浅色的带子,村落里飘起炊烟,弯弯曲曲往天上绕。
林默把公文箱放在膝头,轻声开口。
“您真的要亲自冒险嘛,虽然计划相对完善,但是登录过程中万一出现了什么风险,那我们。。。”
陆抗视线没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漫天的夕阳,陆抗有些恍惚了,
“打仗嘛,总有要牺牲的,我跟弟兄们是这么说。
跟我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况且我去了,既能帮我们省了很多力气,也能减少弟兄们的伤亡。。”
林默看着坐在位置上的陆抗,嘴角的一丝绒毛还凸显出他的稚嫩,
良久,林默点了点头,
“华夏有您。。真好啊”
飞机往西斜了斜,追着最后一缕日光,往胶东方向飞去。